“那什么感觉”
杨慕寧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很复杂，你要不要试试。”
梁书霖连忙拒绝，他可没有受虐倾向，这玩意，只要有一阵偏了一点点，他都睡不著要完球。
几个人都笑了，方郁雾也笑了，一边笑一边继续下针。
十几分钟后，杨慕寧的后背上扎满了银针。
方郁雾满意地看了看，然后坐在床边，开始计时。
梁书霖几人还赖著不走，继续围观。
“方医生，”许嘉突然问道，“你说你学的这些，能治什么病”
虽然知道中医博大精深，但他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厉害。
“很多。”方郁雾想了想，“止痛是最基本的，还有消炎、促进伤口癒合、调节內臟功能……理论上，针灸可以调节全身的气血循环。”
“气血循环”梁书霖一脸困惑，“那是什么血液循环”
虽然经常说气血，但气血到底具体是个什么东西，梁书霖还真不知道。
方郁雾想了想，用她能想到的最简单的语言解释。
“中医认为，人体里有气在流动，气不通，就会生病。
针灸的作用，就是让气重新通起来。”
几个军人面面相覷，他们习惯了现代医学的解剖、生理、病理，对这套理论完全陌生。
“那……气是什么”梁书霖追问道，难不成是內力
方郁雾摇头：“这个我解释不了，中医是一门实践科学，几千年的经验积累，很多机制现代科学还没完全解释清楚。
但有效就是有效，对吧”
方郁雾看向杨慕寧，杨慕寧趴在床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梁书霖几人对视一眼，突然都有些敬畏。
这个方医生，不仅能做高难度手术，能穿越战区送药，还能用中医止痛。
她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时间到了，方郁雾开始拔针她的动作依然轻柔。
全部拔完后，杨慕寧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的表情明显轻鬆了很多。
“怎么样”方郁雾问道。
“很好。”杨慕寧说道，顿了顿，又补充道，“比止痛药还好。”
方郁雾笑了，那笑容里有纯粹的欣慰。
梁书霖看著这一幕，突然冒出一句话：“方医生，你简直就是个小菩萨。”
方郁雾愣住了：“什么”
这次她是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第一次是杨慕寧。
“菩萨啊！”梁书霖理所当然地说道，“救苦救难的菩萨，你看你，救了那么多人，现在还来给我们杨队扎针，不是菩萨是什么”
对於方郁雾为什么来这里，几人都心知肚明，肯定是因为杨慕寧的原因。
但不得不说，因为方郁雾的到来，给他们提供了很多便利和帮助，不仅是这次，之前也一样。
（方郁雾os：不不不，我只是觉得靠近一点更有安全感而已。）
洛尘和许嘉也点头表示赞同。
方郁雾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菩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而已。”
“你要是普通，那就没人不普通了。”徐清来想都没想便道，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方郁雾和她的老师卡尔费洛德一样，就是一个医学鬼才。
学医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哪个有卡尔费洛德和方郁雾这么变態的。
“医生就是菩萨。”许嘉也补充道，“在我们老家，管治病救人的大夫叫『活菩萨』。”
杨慕寧趴在床上，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动。
他看著方郁雾有些窘迫的表情，突然开口：“確实像个小菩萨。”
方郁雾瞪了他一眼。
杨慕寧面不改色地继续说：“会扎针的菩萨，银针菩萨。”
梁书霖几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方郁雾气结，但又不好发作。
她只能收拾起针盒，故作镇定地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其他病人。”
方郁雾走出病房，身后传来几个人的笑声，隱约还能听到梁书霖说道：“杨队，你看方医生脸都红了……”
方郁雾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
也许是因为被调侃，也许是因为“菩萨”这个称呼太沉重，也许只是因为杨慕寧那句“小菩萨”里带著不一样的温度。
但方郁雾没时间多想。手术室还有病人等著她。
当天晚上，“小菩萨”这个外號就在驻地医院传开了。
起因是梁书霖几人在食堂吃饭时，有人问起杨慕寧的伤势。
梁书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方郁雾针灸的过程，最后总结：“那手法，那效果，简直就是菩萨再世，我们叫她小菩萨，绝对名副其实。”
食堂里还有几个当地医护人员和病人，他们对方郁雾本来就很感激。
这个中国女医生，来了之后几乎不休息，什么病人都不嫌弃，能做手术能打针能输液，现在还能用“中国的神奇针法”止痛。
“菩萨是什么意思”一个当地护士好奇的问道。
梁书霖想了想，用他能想到的最简单的法语解释。
“在中国，菩萨是神仙，救苦救难的那种神仙，也就是你们说的上帝，方医生就是救苦救难的人，和你们的上帝地位差不多。”
护士点了点头，然后对旁边的同事说：“方医生是上帝，不过她是东方人，东方上帝叫菩萨。”
第二天，这个说法传遍了整个医院。
上午，方郁雾去查房，一个当地妇女看到她，突然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方郁雾嚇了一跳，往旁边躲了躲，还以为她有什么宗教信仰。
不过这人是不是拜错了方向为什么朝她拜幸好躲得快，不然就折寿了！
旁边的护士解释道：“方医生，她说您是菩萨，在感谢您。”
听到菩萨二字，方郁雾直接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和梁书霖几人有关。
更夸张的事情还在后面。
中午，方郁雾去给一个疟疾患者输液，患者的母亲突然跪下，用当地语言说了什么。
这可把方郁雾嚇了一大跳，飞快的躲开了，这要不躲，得折多少寿啊！
翻译告诉她：“她说菩萨来了，她的孩子有救了。”
方郁雾：……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郁雾连忙把老人扶起来，解释说自己是医生，不是菩萨。
但老人坚持认为她就是菩萨派来的。
方郁雾无力扶额，这都是些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