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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月下交心!沈清辞坦言来自异世,南宫燁抱著她痛哭!(1 / 2)

病癒后第三日。

夜。

月圆如盘,清辉满地。

坤寧宫的院子里,那棵老桃花开得正盛,夜风过处,花瓣簌簌飘落,沾了两人满肩。

石桌上摆著一壶酒,两盏杯。

沈清辞披著一件素白披风,靠在椅背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南宫燁坐在她对面,手里握著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著她。

看她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的侧脸,看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她偶尔弯起的唇角。

怎么看都看不够。

“看够了没”沈清辞头也不回,淡淡开口。

南宫燁被抓了个正著,却也不恼,只是笑:“看不够。”

沈清辞终於转头看他。

月光下,这人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满满当当,装著的全是她。

“南宫燁。”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

她顿了顿,

“我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沈清辞”

南宫燁一愣。

沈清辞转回头,继续看著月亮,声音很轻:

“当年,冷宫里,那个沈清辞,其实……已经死了。”

南宫燁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紧。

“你……”他声音发颤,“什么意思”

沈清辞没有看他。

她只是看著那轮明月,缓缓开口,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冷宫的地上,浑身是伤,肚子里怀著孩子。”

“一个叫王福的太监正要欺辱我。”

“我拧断了他的手腕。”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那笑容却有些冷:

“真正的沈清辞,温婉柔弱,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拧断人的手腕”

南宫燁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你不是……清辞”他声音沙哑,“那你是谁”

沈清辞终於转头看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她说,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只知道,我叫凌夜。”

“来自……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南宫燁怔怔地看著她,像是听不懂她的话。

“那个世界里,”沈清辞继续说著,目光重新投向月亮,“我是个杀手。”

“从小被训练,杀人,完成任务,活著。”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

“我的手,沾过很多血。”

她抬起自己的手,对著月光看著,

那双手白皙纤细,此刻在月色下,竟有几分透明。

“有时候我会想,我到底算不算人还是只是一把刀”

“刀不会怕,不会冷,不会……想要什么。”

南宫燁的喉结滚动著,眼眶泛红,却说不出话。

“后来,我死了。”沈清辞说得很平静,

“被组织背叛,中了一枪。醒来,就在这里。”

“变成了那个被废后、被打入冷宫、被下毒、被所有人遗忘的沈清辞。”

她转头,看向南宫燁,眼中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

南宫燁摇头,嘴唇哆嗦著。

“我怕。”沈清辞轻声说,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真的很怕。”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死。”

“我一个杀手,从来只知道怎么杀人,不知道怎么活。”

“可那天晚上,我躺在冷宫破败的床上,听著外面的风声,第一次……那么想活。”

南宫燁的眼泪,终於滚落下来。

“清辞……”他哽咽著,想伸手,却又不敢。

“那时候,我想过杀你。”

沈清辞看著他,眼中没有恨意,只有平静的陈述,

“我想,等我爬出去,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因为你废了我,因为你让我陷入绝境,因为你是这世上,我最该恨的人。”

南宫燁闭上眼,眼泪流得更凶。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她该恨他。

她恨他是对的。

“可是后来,”

沈清辞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一些,

“宝儿出生了。”

“他那么小,那么软,躺在怀里,用那双大眼睛看著我。”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我恨不起来了。”

“不是不恨你,”她看著南宫燁,认真地说,“是恨不动了。”

“心里有了宝儿,就有了光。有光的地方,恨就待不长。”

南宫燁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说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沈清辞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看著他。

等他稍微平復了一些,她才开口:

“该你了。”

南宫燁抬头,泪流满面地看著她。

“把你的故事,也告诉我。”沈清辞说,“我想听。”

南宫燁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

他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饮尽。

连饮三杯,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却努力保持著平稳:

“我从小就知道,我这个太子,坐不稳。”

“父皇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南宫焕——就是南宫烁的父亲。”

“母后告诉我,要忍,要等,要证明自己比南宫焕强。”

“我拼命读书,拼命练武,拼命做好每一件事。”

“可父皇看我的眼神,永远是冷的。”

他又饮了一杯。

“十二岁那年,我被立为太子。那天晚上,东宫设宴庆贺,我多吃了些东西。”

“从那以后,我就变了。”

他握紧酒杯,指节发白:

“开始无缘无故发火,开始疑神疑鬼,开始……控制不住自己。”

“我以为是我自己不好,是我天生脾气暴戾,是我不配当这个太子。”

“我恨我自己。”

沈清辞静静听著,眼中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后来我才知道,是南宫焕在我饭菜里下了毒。”

南宫燁惨然一笑,

“『蚀心散』,吃了会让人性情大变,最后变成疯子。”

“我从一个正常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暴戾的怪物。”

他转头,看向沈清辞,眼中是深深的悲凉:

“清辞,你知道吗我最恨的,不是南宫焕。”

“我最恨的,是我自己。”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被下毒,我以为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以为我骨子里就流著疯血。”

“我恨自己控制不住怒火,恨自己疑神疑鬼,恨自己……把你也毁了。”

沈清辞终於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南宫燁浑身一震。

“所以当初,”他看著她,眼中满是血丝,“我废了你,不是真的想废你。”

“是因为我听到那些证据,看到那些证物,我以为……你真的背叛了我。”

“那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又有人要离开我了,

又有人要背叛我了,

就像父皇,就像那些曾经对我好、后来却投向南宫焕的人一样。”

“我……我受不了。”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