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宁并没有向杨修崖询问审讯三王子的结果,恰逢营中将士们埋锅造饭,他抬脚便走向了关押三王子的营帐,未带随行亲卫,只杨一紧随其后。
刚掀帘踏入营帐,杨小宁便忍不住低呼出声:“卧槽,这货一晚上没见,是被鬼吸了阳气吗?”
帐内那三王子正直愣愣地僵坐在简陋的地铺之上,锦缎衣衫皱巴巴的凌乱不堪,双眼此刻赤红布满血丝,眼下堆着重重的乌青黑眼圈,瞧着憔悴骇人到了极点。
任谁都能看出,这绝不是单纯一夜未眠能造成的模样,定是心底扛着千斤重压煎熬,才会被折磨成这副失魂落魄的光景。
杨小宁这一声惊呼,打破了营帐内的死寂,三王子这才从魂不守舍的怔忪之中勉强回神。
他回神的第一瞬间,便手脚并用地膝行着快速挪到杨小宁面前,额头几乎要抵到地面,高声哭喊着哀求:
“世子爷,放了我吧,求求您放了我!
待我回去,必定将您的玉玺寻到,安然送回。
您要的人,不必劳您动手,我会亲手砍下他的头颅给您送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到做到,求求您放了我吧!”
杨小宁满脸疑惑地侧头看向身后的杨一,昨夜杨一去训练场,后又折返大帐,全程守着对三王子的审问,此间细节,唯有他最是清楚。
杨一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躬身禀道:“少爷,这厮昨夜见震天雷仅一颗,便顷刻间炸死四人,还将一人的腿骨炸得粉碎,当场就吓傻了,魂都像是丢了。
后来的审问倒也异常顺利,他知无不言,自那之后,便一直这般哭嚎着,哀求大少爷放了他。”
三王子仿若完全没听到杨一的话语,整个人陷在极致的恐惧里,依旧自顾自地不停哀求,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世子爷,您需要什么,您尽管说出来,只要我手中有的,必定尽数给您送来,珠宝、黄金、玉石、美人,样样都可,只求您开恩放了我。
只要我能活着回去,定将您要的人的头颅和玉玺一并寻来奉上,还会拼尽全力劝谏父汗,绝对不再与您开战,永结秦晋之好!”
杨小宁忽然抬手,示意三王子噤声,他心中尚有疑问要问。
可那三王子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竟以为杨小宁抬手是要掌掴他,慌忙猛地抬头,扬起脸主动凑了上去,连眼睛都不敢闭,口中还急切地呼喊着:
“世子爷您消消气,打我一顿也行,千万别生气!打完我了,是不是就可以把我放了?”
杨小宁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更甚,便也未向三王子发问,反倒再次转头看向杨一,沉声道:“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杨一躬身垂首,字字清晰地回禀:“三王子的四名贴身护卫,被用粗绳相隔三尺绑在一处,不过一颗震天雷掷落于他们脚下,轰然炸开后,四人便尽数殒命了。
那爆炸的场面,既震撼又血腥,惨不忍睹,而三王子当时就站在距爆炸之地不足三十丈的地方,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杨小宁听罢,依旧眉头紧锁,手指轻捻着衣摆,心中分析,即便亲眼见了震天雷的威力,也不至如此胆小如鼠,其中定还有别的缘故。
杨一似是看穿了杨小宁的疑虑,当即又补充道:“六子那家伙,不知何时偷拿了一颗未引燃的震天雷,恰逢三王子被那爆炸场面吓得不知所措、呆立原地之时,他便悄悄绕到三王子身后,将那震天雷塞进了他的怀中。”
杨小宁听罢,顿时语塞,心中暗道原来是这般缘故,倒也怪不得这三王子被吓破了胆。
杨六这小子,排行老六,还真不愧是老六啊。
他旋即回头,对着还在不停瑟缩的三王子沉声喝道:“闭嘴!我有问题问你,再敢聒噪,休怪我无情。”
三王子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果真立刻紧闭着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一个劲地拼命点头,眼中满是惊惧。
杨小宁这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说你会想办法找到玉玺,这么讲,你其实也根本不知道玉玺究竟藏在何处,是吧?
还有,强调一遍,玉玺不是本世子的,可不要胡说八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