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朝朝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妈妈你看!那里有卖棉花糖的!”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小摊,一个老爷爷正在做棉花糖,粉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像一朵朵云。
“想吃”乔百合问。
朝朝用力点头。夕夕也轻轻点了点头,又从靳深的怀里下来了,抓住了乔百合的衣角,眼巴巴的看著那个棉花糖摊子。
看来靳深平时没少控制两个孩子的饮食,不让他们吃外面的东西。
“可以吃。”乔百合说著,又抬头看向靳深。
他正看著她,眼睛里带著笑:“买。”
他说,“都买。”
两个孩子也发现了爸爸格外听妈妈的,都站在了妈妈这边。
靳深让保鏢过来,交代了几句,保鏢走过去,不一会儿拿了三个棉花糖回来。一个粉色,给夕夕。一个蓝色,给朝朝。一个白色,给乔百合。
“我也要”乔百合愣了一下。
“你也是小孩。”靳深说,把棉花糖塞进她手里。
乔百合看著手里那团白色的云朵,有些哭笑不得。
朝朝已经大口咬下去,糊了一脸糖丝。夕夕小口小口地舔著,很斯文。
“妈妈你怎么不吃”朝朝问,脸上粘著粉色的糖,舔了舔嘴角,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她手上的棉花糖:“吃不完,我帮你吃。”
“我吃啊。”乔百合低头,轻轻咬了一口棉花糖。
甜的。很甜。入口就化了。
“好吃吗”靳深问。
她点点头。
他笑了,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点糖丝抹掉。
朝朝在旁边看见了,立刻举起自己的棉花糖:“爸爸我也要抹!”
靳深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把那些糖丝抹得更匀了。
朝朝咯咯笑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看著两个孩子,看著身边的靳深,忽然想起,从前妈妈说,靳深其实是一个好男人,她一直不理解,现在才明白靳深是合適结婚的男人。
只是她对他没有感情罢了。
“走,”靳深说,“去玩別的。”
两个孩子一人举著一个棉花糖,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朝朝一边走一边回头,嘴里还在喊:“妈妈快来看!那里有小火车!”
夕夕跟在哥哥旁边,小口小口舔著棉花糖。
乔百合跟在后面,看著那两个小小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来这就是当家长的感觉啊。
靳深走在她旁边,突然问,“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前面,朝朝已经跑到了小火车旁边,正踮著脚往里面张望。夕夕站在他旁边,小手还攥著棉花糖的竹籤,安静地等著。
“妈妈!爸爸!”朝朝回头喊,“我要坐这个!”
靳深走过去,跟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工作人员把小火车的门打开。
朝朝第一个衝进去,选了最前面的一节车厢。夕夕犹豫了一下,也跟上去,坐在他旁边。
乔百合站在旁边,不知道要不要上去。
“妈妈上来!”夕夕朝她招手,“坐我后面!”
她坐上去,坐在朝朝后面的那节车厢,刚坐下,靳深也上来了,坐在她旁边。
小火车“呜”地一声启动了。轨道是环形的,绕著一个小小的花园转圈。花园里有假山,有小桥,还有几个卡通人物的雕像。
朝朝在前面兴奋得不行,每经过一个雕像就要大喊一声:“那是米老鼠!那是唐老鸭!”
夕夕安静一些,可眼睛也一直看著外面,亮亮的。
乔百合看著他们,如果她和晨安阳也有孩子,孩子的性格无论是像她,还是像晨安阳,都会很活泼可爱吧......
“开心吗”靳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转过头,发现他正看著她。
她移开目光,“嗯。”
他没有再说话,可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她低头看著那只握住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如果她就这样忘记了一切,会不会很对不起晨安阳?明明忘掉过去的一切,她才会活得更轻鬆一点———
可是偏偏她不想忘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