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乐园玩了一整天，夕阳把整个游乐园染成了金粉色。
靳深带他们在游乐园自带的餐厅吃晚餐，两个孩子都已经撑不住了。
朝朝是第一个困的。
刚才还在喊“妈妈明天还要来”，喊著喊著，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靳深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捞起来。
“过来。”他低声说，把朝朝抱进怀里。
朝朝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眼睛已经闭上了。小手还攥著个没吃完的巧克力麵包，糖丝粘在他脸上、手上、衣服上，脏兮兮的。
靳深低头看了看，从保姆手里接过湿巾，一只手抱著朝朝，一只手给他擦脸。
擦完脸，又擦手，把那粘糊糊的巧克力一点一点擦乾净。
“爸爸……”朝朝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
“嗯。”
“明天还来……”
“看你表现。”靳深的声音低低的，“回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朝朝不知道听见没有，已经彻底睡著了。
靳深把他往上託了托，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
没过多久，夕夕也困了。
小女孩比朝朝安静得多，困了也不吭声，就是眼皮越来越重，保姆想抱她，她摇了摇头，又走了两步，然后站在那里，揉眼睛：
“要妈妈抱。”
靳深没让乔百合动，走过去，在夕夕面前蹲下来。
“累了”
夕夕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困的。
“爸爸抱。”靳深说，张开手臂。
夕夕伸出小手，让他抱起来。
靳深站起来，把夕夕也托到肩上。夕夕比朝朝轻一些，软软的，趴在他另一边肩膀上，小手搂著他的脖子。
“睡吧。”他低声说。
夕夕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很快就不动了。
乔百合饭还没吃完，靳深重新回到座位，低声道：“你继续吃，不著急，两个孩子我抱著。”
他两边肩膀上各趴著一个孩子。朝朝在他右肩，睡得四仰八叉，小嘴微微张著，夕夕在他左肩，睡得很安静，小手还攥著他衬衫的领子。
他就那样站著，微微侧著头，不让自己的下巴碰到他们。他的身板挺得很直，可肩膀却微微塌著，好让孩子们趴得更舒服。
乔百合也不在乎那么多，自顾自吃著自己的，孩子是他自己要生的，没必要心疼他。
等吃完之后，一行人才离开。
两个孩子加起来快五十斤了，靳深走得很稳，每走几步，就会微微偏头，看看右边的朝朝有没有滑下去，又看看左边的夕夕有没有醒。
“爸爸……”夕夕迷迷糊糊地又嘟囔了一声。
“嗯。”
“蝴蝶结……掉了……”
“明天给你买新的。”他的声音很低，很柔，“买十个。”
夕夕没声了，又睡著了。
朝朝那边也不安分，睡梦里不知道梦见什么，小脚蹬了一下。
靳深的手立刻托住他的屁股，把他往上送了送。
乔百合跟在他身后，漆黑的车门打开，车厢里的灯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出来，靳深弯下腰，先把朝朝放进去。
安全带扣上，“咔噠”一声，很轻。
他直起身，看了看朝朝歪著的脑袋，伸手轻轻扶正，又拉了拉他身上的小毯子。
然后是夕夕。
右边那个儿童座椅是粉色的，和她今天的裙子很配。靳深把她放进去的时候，她的小手还攥著他的领子，不肯松。
他低头看了看，没硬扯。他就那样弯著腰，一只手撑在座椅上，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夕夕，”他低声说，“鬆手，爸爸不走。”
夕夕在梦里皱了皱眉，小手又攥紧了一点。
他也不急，就那么弯著腰，等著。
乔百合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车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半边脸留在阴影里。他就那样弯著腰，对著那个睡著的小女孩，耐心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