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深站起来,牵住了两个孩子,看向了乔百合:
“走吧。”
两个孩子要去游乐园玩,靳深直接买下了一整块地皮,乔百合人都到这儿来了,也推脱不了,於是跟著一起进了游乐园。
但是两个孩子没走几步,就挣脱了靳深的手。
乔百合正低头看著脚下的路,忽然就感觉两只小手同时抓住了她的手。
一左一右。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朝朝在她右边,仰著小脸冲她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妈妈,我们一起走!”
夕夕在她左边,没说话,但小手攥得紧紧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乔百合看著这两个小小的身影,两只手都被他们牵著,小小的,又软又热,孩子们不懂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甚至不懂她为什么不肯抱抱他们。
他们只知道,妈妈回来了,以后就会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了。
靳深站在不远处看著,她只是任由两个孩子牵著自己的手往前走,等进了游乐园,她发现他还在盯著自己,於是抬头看了回去。
两人的目光相撞,夕夕捏著她的手指,伸手指向远处的旋转木马:
“妈妈,我想坐那个。”
在孩子的声音中,靳深的眼神很深沉,翻涌著她看不懂的迷恋,她浑身像被针扎了一样,在他的注视下无处可逃。
“好。”乔百合低下头,避开他的注视,对孩子说,“我带你去坐。”
她不再看靳深,带著两个孩子去坐旋转木马,朝朝骑在白马上,兴奋地朝
夕夕骑在粉色的小马上,两只小手紧紧抓著杆子,有点紧张,又有点开心。她时不时回头,看向站在围栏外面的乔百合,像是確认妈妈还在不在。
乔百合站在围栏边,音乐声很响,孩子的笑声很响,周围的一切都很热闹。
可乔百合忽然觉得身后安静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臂就从身后环上来,紧紧抱住了她。
温热。有力。
靳深的下巴落在她颈窝里,呼吸扑在她脖子上,她僵住了。
“你干什么……”她开口,声音有些紧,“孩子在……”
“他们看不见。”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上来,“他们在看旋转木马。”
就算看见了又怎么样,他们是夫妻,亲亲抱抱怎么了?
她整个人都是僵的,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胸膛贴著她的后背,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百合。”他唤她,声音低哑。
“我刚才看著你,”他说,“牵著他们,走在前面,那样子特別可爱,你像他们的姐姐,不像妈妈。”
乔百合生孩子的时候才22岁,现在也才25岁,看著当然嫩,跟他这个三十好几的老男人当然不一样了。
“我有点不太舒服。”她出声道,究竟是真的不舒服,还是不想在公共场合被他这样抱著?
“我想抱著你。”
她的睫毛颤了颤。
他低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低,“知道你想躲我,可我还是想抱你。”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就一会儿。”
他说,“让我抱一会儿。”
她站在旋转木马的围栏边,任他从身后抱著她,音乐依旧在响,朝朝在上面喊:“妈妈!你看我!”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暖的。音乐从四面八方传来,欢快的,热闹的。到处是孩子的笑声,还有五顏六色的气球和棉花糖。
她却觉得很窒息。
两个孩子玩了好几圈下来了,保姆去给他们擦汗,靳深依旧紧紧將她搂在怀里,向那边嘱咐:“別给孩子们喝凉水。”
保姆连忙点头,夕夕又跑过来,把从自己头绳上掉落的蝴蝶结放进了靳深手掌心里:
“爸爸,掉了。”
夕夕的眼眶红了起来,“我最喜欢这个蝴蝶结了。”
靳深闻言微微半蹲下身子,轻轻握住掌心中的蝴蝶结,低声道:“掉了没关係,爸爸再给夕夕买新的好不好?”
他的大掌轻轻抹去女儿的泪水,乔百合站在一边手足无措,他比她会哄孩子多了,將夕夕抱起来,轻轻拍著她的背:
“不哭了,只是一个蝴蝶结而已,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嗯?”
朝朝喝完了水,也跑了过来:“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不可以。”靳深依旧把女儿抱在怀里,垂眸看著脸上糊得脏兮兮的朝朝,伸手擦他的脸,“你每次吃凉的就闹肚子。”
朝朝脾气也倔,立刻坐在地上抱著靳深的腿哭。
靳深一边哄女儿,一边用另一只脚踢了一下朝朝的屁股,“站起来!男子汉哭鼻子像什么样子!”
朝朝立刻站了起来,靳深又给他讲道理......
乔百合站在一边看著,靳深在家境优渥的环境下长大,当然也会是一个好爸爸。
至少,要比她有耐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