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彪指了指江巡身后的保鏢:
“几条狗留在这儿。至於你——规矩不能废,上台前,得搜身。”
“搜身”
保鏢队长脸色一沉,手按向腰间。
“退后。”
江巡开了口,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铁锈。
他抬起颤抖的左手示意保鏢后退,隨即慢慢张开手臂,像只待宰的羊,把胸腹要害全亮给了叶彪。
“搜。”
叶彪冷笑,给左右递了个眼色。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手法粗暴,与其说是搜身不如说是推搡。粗糙的大手从腋下摸到脚踝,连裤缝都没放过。
“这是什么”
一人摸到江巡胸口肿胀的右手,隔著悬吊带狠狠按了一下。
“唔!”
江巡猛地躬身,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闷哼。
这一按正压在钢钉植入处。即便有兴奋剂压阵,骨头错位的物理衝击依然让他眼前黑了一瞬。
“这就是那只『毒手』那得仔细查查。”
叶彪走近,用铁胆拨开衣袖,枪管极具侮辱性地挑起纱布:
“让我开开眼。”
纱布掀开一角,一股浓烈腐臭夹杂著雨水潮气,像炸弹般爆开。
那是死老鼠在下水道泡半个月又暴晒三天的味道。
最近的手下没忍住,“呕”地弯腰乾呕。连叶彪都被熏得倒退两步,捂著鼻子一脸嫌恶地挥手。
“操!真他妈臭!你烂成尸体了”
江巡低著头,纱布阴影下的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
没人注意,在保鏢推搡、他因痛踉蹌的瞬间,左手食指极快地在叶彪风衣下摆內侧勾了一下。
一枚微型黑色贴片,无声粘在了那里。
老三特製的短波磁吸贴片。
在“全频段干扰”下,普通窃听器是废铁,但这东西能通过近场通讯把信號中继到他的“鹤眼”领针,再由量子通道传出去。
“行了,带著你的破烂滚上去。”
叶彪被熏得只想让他赶紧消失,指了指那把剪刀:
“也就你把这破玩意儿当个宝。”
“这是……礼物。”
江巡喘息著慢慢直起腰,左手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叶清歌……送我的。我要亲手……还给叶老。”
他拄著“铁拐”,一步一挪往山道走。剪刀尖在湿滑石阶上磕出一声声脆响。
隨著距离拉近,短波信號接通。耳机里嘈杂电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叶彪清晰的呼吸声。
“……老板,那残废上去了。手確实烂了,闻著味儿都想吐。狙击手盯著点,敢有异动,直接爆头。”
江巡低头,拖著沉重的步子踏上青石板。
很好。
第一关,过了。
他握紧手里偽装成废铁的“子母剪”,掌心感受著防滑碳纤维粗糙的触感。
山风呼啸,捲起衣摆猎猎作响。
一百零八级台阶尽头,就是龙隱台。也是叶镇北给自己选好的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