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故事里,他是因打碎了琉璃盏被贬下凡,受飞剑穿胸之苦。
那在方天地他又是谁呢
如今人神兽都齐了,就只差魔族了,难道这傢伙是魔族的代表者。
想到这里,林渊不由看向了突然出现的身影,
此刻的沙悟净,身上哪里有半点魔族的影子
他更像是一个被这流沙河同化操控的“容器”。
林渊看著他脖子上的九颗骷髏头,眼瞳不由微微收缩,“轮迴。”
“轮迴”猪八戒扛著钉耙,一脸懵,“尊者,这话怎么讲”
“那九颗头颅,都是曾经的取经人。”
林渊的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就是玄奘的前九世。”
玄奘闻言,身躯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著那串骷髏项炼,那种悲凉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那九颗死寂的头颅正在向他无声地哭诉。
“每一世,他都在这里被吃掉。”
林渊继续说道,“这流沙河,就是一个死循环。
沙悟净被困在这里,他的任务不是吃人,而是……截断西行路。”
“只要吃了第十世,这个轮迴就会彻底圆满。
到时候,这流沙河就会化作一道真正的天堑,彻底隔绝东西两界的联繫。”
“而他,也將彻底沦为这流沙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好狠毒的算计!”
猪八戒倒吸一口凉气,小眼睛里满是惊骇,“这是要绝了西行的根啊!”
“吼——!”
此时,那红髮怪物似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见孙行者难缠,不再与他纠缠,而是举起手中的降妖杖,对著脚下的流沙河狠狠一搅。
“流沙……葬!”
轰隆隆——
整条流沙河彻底暴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沙墙,而是整条河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只巨大的沙手从河中伸出,铺天盖地地朝著岸边抓来。
“八戒,动手!”
孙行者厉喝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猪八戒也不敢怠慢,九齿钉耙挥舞出一道道水蓝色的光幕,將那些伸过来的沙手一一击碎。
但那沙手实在太多了,无穷无尽。
而且每一只被击碎的沙手,落地后立刻又匯聚成新的流沙,重新加入攻击。
这就是流沙河的恐怖之处。
在这里,只要有沙子,沙悟净的力量就是无穷无尽。
“尊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猪八戒一边抵挡一边大喊,“这怪物的法力好像永远用不完,咱们会被耗死的!”
玄奘坐在马上,看著那漫天飞舞的黄沙,以及那个在沙暴中心痛苦咆哮的红髮身影。
他忽然翻身下马。
“师父!你干什么危险!”猪八戒大惊。
玄奘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河边。
那一袭锦襴袈裟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佛光从他体內迸发而出,竟然硬生生在漫天黄沙中撑开了一片净土。
那些狰狞的沙手在触碰到佛光的瞬间,纷纷溃散,重新化作普通的沙砾。
玄奘走到岸边,看著那个红髮怪物,双手合十。
“悟净。”
他轻声唤道。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穿透了风沙的阻隔,直接在那个怪物的脑海中响起。
正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击的红髮怪物猛地一僵。
那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挣扎。
“悟……净……”
他喃喃自语,仿佛这个名字是他灵魂深处最遥远的记忆。
“我是……悟净……”
他痛苦地抱住脑袋,手中的降妖杖掉落在流沙中,被吞没不见。
“不……我是……吃人的……魔……”
“我要……吃……第十个……”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在他脑海中剧烈衝突,让他发出一声声悽厉的哀嚎。
周围的流沙隨著他的情绪波动,变得更加狂暴,甚至开始无差別地攻击四周的一切。
“他快失控了。”
林渊走到玄奘身边,看著那个几近崩溃的怪物,“他的魔性已经被这流沙磨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被扭曲的执念。”
“那该如何”玄奘转头看向林渊,眼中带著询问。
林渊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对著那条宽达八百里的流沙河,缓缓虚握。
“水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
却像是触动了这方天地某种最古老的契约。
在那赤红色的流沙河底极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声响。
紧接著,一股清澈透明的水流,毫无徵兆地从那无尽的黄沙之下涌了出来。
这水不是凡水。
它是弱水。
三千弱水,鹅毛不浮。
但在林渊的召唤下,这原本应该沉没万物的弱水,此刻却像是最锋利的刀,硬生生地割开了那赤红色的流沙。
水与沙,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並没有想像中的融合,而是涇渭分明。
清澈的弱水如同两条巨大的锁链,瞬间缠绕上了那个红髮怪物的身躯,以及他脖子上那串骷髏项炼。
“既然你忘了,那就让你重新记起你是谁。”
林渊的声音冷漠如冰。
他手掌猛地一翻。
“镜花水月,溯本求源!”
哗啦——
那缠绕在怪物身上的弱水,突然化作一面巨大的水镜,横亘在天地之间。
镜中,没有倒映出现实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