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5章 潮头堡来客(1 / 2)

亚莉珊皇后的葬礼,由他们塔格利安自行哀悼,卡雷赫斯放下赛妮拉有他的孩子后,便驾驶著船只继续前进,直到到达此行的终点。

当船队穿过最后一道海浪时,卡利多姆看见被涨潮的黑水湾包围的岛屿。

秋天的太阳低垂在南方的海面上,將潮头堡的白色石墙染成淡金。那座城堡踞於岛屿的最高处,城墙蜿蜒而下,直至泊满船只的码头——那里停著数十艘商船,桅杆如林,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卡雷赫斯认出了瓦列利安家族的徽记:海绿色的底子上,一条银色海马蜿蜒盘绕。

“比我想像的要小。”他身后传来低语。

卡雷赫斯没有回头。“比龙石岛小,”他说,“但比任何自由贸易城邦的城堡都更有分量。”

“分量”那个声音不解。

“大海知道谁住在里面。”卡雷赫斯望著那座城堡,“整个维斯特洛都认可这位航海家。”

卡雷赫斯的舰队商船共有七艘船,在龙石岛留下了一艘,剩下六艘此刻正缓缓靠岸。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人群,他看见身穿瓦列利安家族服饰的士兵列队而立,也看见商贩、水手和看热闹的平民挤在后面。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码头尽头那两个人。

一个是男人,高大魁梧,银白的头髮修缮整洁,眼角已经有了皱纹,神情严肃的像海图上的航线一样深刻。他穿著深蓝色的天鹅绒外套,领口绣著银色的海马纹样,腰间悬著一把海浪形状剑柄的短剑。

另一个是女人,年轻得多,站在男人身侧半步之后。她穿著塔格利安风格的黑色长裙,裙摆上绣著红色的龙,一头黑色的长髮在秋风中微微飘动。她的眼睛是淡紫色的,此刻正越过逐渐缩短的海面,直直地盯著卡雷赫斯。(原著里,公主的母亲来自拜拉席恩,所以拥有一头黑髮)

卡雷赫斯感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那是他手下本能的反应,数个月的航行终於有了结果,这些人已经变得焦躁不安。

“安静。”他低声说,用的是瓦雷利亚语:“把我的礼物还有货物全部卸下来,然后你们可以领著钱出去花天酒地了。”

眾人一阵欢呼。。

踏板放下的那一刻,卡雷赫斯第一个踏上码头。

木头在他的靴子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海风送来这座岛屿的气味:咸鱼、柏油、木料,还有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花香。他向前走了七步,然后停下——这是他在阴影之地学会的礼仪,客人在与主人相遇前,应走七步,以示尊重。

那个银白头髮的男人笑了起来。

“尊敬的龙王。”他用瓦雷利亚语说,口音带著明显的维斯特洛腔调,“我上次见面时,是我对著您的母亲施展这个礼节,是在夷地都城里,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当时的礼仪。”

“海蛇”明显十分看重这位远道而来的龙王。

“那是——”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妻子:“多少年前的事了”

“十三年。”雷妮丝公主回答,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卡雷赫斯。

“十三年。”科利斯重复道,然后大步向前,伸出双臂,“我,科利斯瓦列利安,潮头岛领主,海政大臣。欢迎卡雷赫斯来到潮头堡,来自远方的朋友,请容我分享盐与麵包。”

卡雷赫斯握住他的前臂——这是水手之间的礼节。

“勇敢的科利斯,这一次不光是我来了,隨行的还有塞妮拉公主,她已经到了龙石岛。这位是我的兄弟,卡利多姆以及他的家人,来自阴影之地南方的群岛,来到威斯特洛旅行游歷。”

他侧身,让身后的几人上前。

“又是一位龙王”海蛇科利斯见识过这些能够变为巨龙的人类,不敢鬆懈和他们一一握手。

同时,用非常標准的的瓦雷利亚语和卡利多姆交谈——期间还艰难的模仿了几句龙语,带著明显的泰瑟尔口音。

不过,当他握完艾莉亚的手,看到他怀中和卡利多姆十分相似的孩子后,眼中闪过了一种莫名的兴奋,十分愉快的询问起了阿莱克特的名字,性別,码头上的气氛顿时鬆弛下来,就像是迎接一群久別的老友。

但他的妻子雷妮丝公主没有动。

雷妮丝坦格利安站在原处,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態完美如同幼时宫廷教师教导的那样。当卡雷赫斯走向她时,她微微抬起下巴,紫色的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戒备。

“夫人。”卡雷赫斯按照维斯特洛的礼仪微微欠身。

“卡雷赫斯大人。”她的声音清冷,“你们从阴影之地来”

“是的,夫人。我们航行了三个多月。”

“三个月,”她重复道,“经过石阶列岛时,没有遇到海盗”

卡雷赫斯感到身后兄弟的注意力又转了过来。他笑了笑,儘量让笑容显得温和。

“遇到了,夫人。很幸运,没有损失。”

“没有”雷妮丝问,“石阶列岛的海盗比野狗还多。你们是打退了他们,还是——真的能够变身巨龙”

“公主!”科利斯的声音温和且坚定,阻止了妻子有些逼迫的提问:“客人们航行了万里,让他们先喝杯酒,其他的问题,以后再说。”

雷妮丝看向丈夫,片刻后,她微微点头。“当然。请原谅,远方来的大人。我的好奇心有时会控制不住,毕竟瓦雷利亚已经覆灭这么久了,从没听过,还有其他倖存的龙王家族。”

“好奇心不是罪过,夫人。”卡雷赫斯说,“尤其是对一位坦格利安而言。”

她盯著他,紫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一闪而过。然后转身,黑裙在石板地上划出一道乾净利落弧线。

“请隨我来,”科利斯说,似乎对这场简短的交锋毫无察觉:“潮头堡为你们准备了宴席。我有一桶青亭岛的陈年干红,藏了十二年,就等一个配得上它的场合。”

潮头堡的大厅比卡利多姆想像的要小,但更加精致。

墙上掛著织锦,描绘著瓦列利安家族的航海史:一艘银色的船穿过碧绿的海浪,船头站著一个蓄鬚的男人,手指向远方的陆地;另一幅织锦上,同样的船航行在冰山之间,天空中飞过一群他叫不出名字的海鸟。大厅尽头的高台上,摆著两把高背椅,一把雕刻著海蛇纹样,另一把刻著坦格利安的三头龙。

科利斯在主位上坐下,雷妮丝坐在他右侧。卡雷赫斯被安排在左侧的贵宾席,卡利多姆和他的家人则坐在长桌另一侧。

酒倒上了,是科利斯提到的那桶青亭岛干红,顏色深如红宝石,味道醇厚,带著一丝甘甜的气息。卡雷赫斯品尝著酒,听著科利斯讲述他的航海故事。

维斯特洛语:“——那是我的第三次大航海,驾著『冰狼號』北上。所有人都恐惧颤抖海,那里的海浪是灰色的,像是把天空的雷雨拉到了海面。我们航行了一个月,除了冰和雾,什么也看不见。然后有一天,雾散了。正前方,出现了一座岛。”

之后的交流,他们基本都用了维斯特洛的语言,因此,卡利多姆几乎全程都插不上话,只能带著他的孩子埋头乾饭。巨龙的骄傲並没有让年轻的蓝龙提出要求,要求他们改用自己仍旧不太熟练的古瓦雷利亚语,於是全程他都是一位气氛组。

“海蛇”科利斯的故事仍在继续,他顿了顿,举起酒杯,酒液在烛光中晃动。

“岛上有树,树干是白色的,叶子是银色的,风一吹,发出像是——像是什么”他看向雷妮丝。

“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雷妮丝说,她一直在安静地喝酒,目光偶尔扫过长桌上的客人们。

“对,玻璃碎裂的声音。我们靠了岸,岛上没有人,只有那些树,还有一座废墟。石头上刻著字,但我一个也不认识。那不是古瓦雷利亚文,也不是任何我见过的文字。”科利斯看著卡雷赫斯:“你们在阴影之地见过那样的废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