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普林斯庄园,西弗勒斯直接去了工坊。
艾琳正在里面整理药材,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回来了货呢”
西弗勒斯摇头:“没拿到。”
艾琳放下手里的东西,看著他。
“出事了”
西弗勒斯把对角巷的事说了一遍,艾琳听完,脸色变得凝重。
“他们盯上你了。”
“嗯。”
“你打算怎么办”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去圣芒戈。”
艾琳愣了一下:“圣芒戈去那儿干什么”
“有个傲罗。”西弗勒斯说,“穆迪的同事,上周被食死徒袭击了,中了毒,躺在圣芒戈五楼,治疗师说没救了。”
艾琳的眼睛慢慢睁大。
“你要去治他”
“嗯。”
“你疯了”艾琳的声音提高了,“那是傲罗!是明摆著的凤凰社的人!你去治他,就是告诉所有人你站在哪边!”
西弗勒斯看著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很平静。
“妈,”他说,“他们已经知道了。”
艾琳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得对,从灰鬃的事开始,从狼人开始,从拉拢巨人和妖精开始,他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对角巷的试探只是把这件事挑明了而已。
“你想清楚了吗”她问,声音有些哑。
西弗勒斯点头。
“那药呢”艾琳问,“用什么药”
“普林斯家的古方。”西弗勒斯说,“夜影解毒剂,需要月光草根茎、火灰蛇蛋壳粉末、麒麟血,正好是我今天没拿到的那几样。”
艾琳的眉头皱起来:“可你没拿到啊。”
“家里有存货。”西弗勒斯说,“不多,够救一个人。”
艾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去吧。”她说,“既然要站,就站得漂亮点。”
第二天下午,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五楼。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魔药的气味,偶尔有治疗师匆匆走过。
西弗勒斯穿著便服,但那种气质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普通人。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女声。
“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內普。”他说,“普林斯家主。”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四十来岁,眼眶发红,面容疲惫,但那双眼睛里带著一种明显的警惕和防备。
“斯內普先生”她上下打量著他,“您来干什么”
“听说你丈夫在这里。”西弗勒斯说,“中了毒,圣芒戈治不了。”
女人的手紧紧攥著门把手,指节都泛白了。
“您怎么知道的”
“消息传得很快。”西弗勒斯说,“让我进去看看。”
女人犹豫了。
她盯著西弗勒斯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怀疑,警惕,还有一丝微弱的、不敢承认的希望。
“您是普林斯家主。”她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丈夫是傲罗,那些人恨傲罗,您来救他,就不怕……”
“怕什么”西弗勒斯打断她。
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西弗勒斯看著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很平静。
“我知道你丈夫是谁,我知道他为什么躺在里面,我知道外面那些人会怎么看我。”他一字一句地说,“但你丈夫快死了,你是让他死,还是让我试试”
女人的眼泪涌了出来,她鬆开手,退后一步,让开了门。
病房很小,只有一张床。
床上躺著一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睛紧闭著。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但很微弱,像是隨时会停。
“多塞特。”西弗勒斯走到床边,看著那个男人,“埃德蒙多塞特”
女人点头,声音哽咽:“他上周去执行任务,被那些人伏击了,中了毒,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圣芒戈的人说……说……”
她说不下去了。
西弗勒斯伸手探了探多塞特的脉搏。
很弱,几乎摸不到。
他又翻开病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开始涣散,然后他俯下身,凑近病人的脸,闻了闻呼吸的气味。
“暗影蛛的毒。”他直起身,“混了蛇毒和黑魔法残留,难怪圣芒戈治不了。”
女人的眼睛瞪大了:“您……您能看出来”
西弗勒斯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水晶瓶,瓶子里的液体是深紫色的,在光线下泛著幽幽的光。
“这是夜影解毒剂。”他说,“普林斯家的古方,给他喝下去,半小时后就能醒。”
女人接过那个瓶子,手在发抖。
她看著那瓶药,又看著西弗勒斯,眼泪流得更凶了。
“您为什么要救他”她问,声音在颤抖,“您和他素不相识,您救了他,那些人就会恨您,您图什么”
西弗勒斯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不图什么。”他说,“餵药吧。”
女人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丈夫的头。
她把瓶口凑到他唇边,一点一点地往里倒,药液流进那个垂死的男人嘴里,他的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去。
西弗勒斯靠在墙边,看著这一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多塞特的脸色开始变化。
那层蜡黄慢慢褪去,嘴唇的紫色也淡了一些,他的胸口起伏变得有力,呼吸也平稳了。
二十五分钟时,他的眼皮动了动。
女人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滴在被子上。
三十分钟整,多塞特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到自己的妻子,又看到墙边的西弗勒斯。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还活著”
女人扑在他身上,哭得说不出话。
西弗勒斯站直身体,走向门口。
“斯內普先生!”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您等等!”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回头。
女人放开丈夫,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看著他,那双眼睛里不再是警惕和怀疑,而是满满的感激和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丈夫欠您一条命。”她说,“我们全家都欠您一条命,以后……以后有什么事,您儘管说。”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
“不用。”他说,“好好养伤。”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身后,多塞特虚弱的声音传来:“那个年轻人是谁”
“普林斯家主。”女人的声音带著泪,“是他救了你。”
西弗勒斯没有回头。
消息传得比西弗勒斯预想的还快。
第二天,《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就详细报导了傲罗多塞特身中奇毒后昏迷不醒,圣芒戈治疗师束手无策,西弗勒斯斯內普用一瓶解毒剂將他从死亡线上拉回。
多塞特现在已经能下床走路,毒素完全清除。
报导里还引用了多塞特妻子的话:“斯內普先生是好人,他救了我丈夫,我们全家一辈子感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