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第三版,还有一篇评论:《普林斯家的选择》。
文章没明说,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普林斯家这是在公开站队,和凤凰社站在一起。
破釜酒吧里,人们在交头接耳,对角巷的店铺里,人们在窃窃私语,霍格莫德的茶馆里,人们在议论纷纷。
有人说:“普林斯家疯了,这不是找死吗”
有人说:“人家有本事,有底气,怕什么”
有人说:“那个药太厉害了,圣芒戈都治不好的毒,一瓶药就解了。”
有人说:“你懂什么,那是古方,传了几百年的,普林斯家的底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各种声音,各种目光,各种猜测。
但有一点是明確的: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从此和凤凰社绑在了一起。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那份《预言家日报》、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格林德沃靠在窗边,也在看同一份报纸。
“这小子。”格林德沃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得的讚许,“胆子不小。”
邓布利多放下报纸,看著他。
“你怎么看”
格林德沃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臂。
“聪明。”他说,“这不是衝动,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知道伏地魔在试探他。他要么缩回去当乌龟,要么跳出来当靶子,他选了后者。”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但这不是一般的靶子。”格林德沃继续说,“他救的是傲罗,用的是普林斯家的古方。这一手,既展示了自己的价值,又表明了立场,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会开始想,普林斯家敢站出来,我们呢”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边,和格林德沃並肩而立。
“他会很危险。”他说。
格林德沃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你担心他”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担心。”
邓布利多转头看他。
格林德沃没有看他,只是看著窗外的禁林。
“那小子,”他说,“有点像年轻时的我。一样的胆大,一样的聪明,一样的……不怕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那时候,有你在旁边拉我,他呢”
邓布利多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有朋友。”他说,“很多朋友。”
霍格沃茨,八楼有求必应屋。
夜行者们围坐在一起,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份《预言家日报》,气氛很沉默。
詹姆第一个开口:“西弗勒斯,你这是……”
“公开站队。”西弗勒斯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省得他们猜来猜去。”
莉莉看著他,那双绿眼睛里满是担忧。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西弗勒斯点头。
“伏地魔会盯死你。”西里斯说,难得没有开玩笑,“以后你出个门都可能被伏击。”
“我知道。”
莱姆斯皱眉:“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缩回去没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对角巷的事,你们都听说了,他们在试探我,一步一步,逼我退,逼我缩,逼我变成缩头乌龟。如果我一直退,他们会得寸进尺,直到我没地方可退。”
他转过身,看著他们。
“所以我选了站出来,让他们知道,普林斯家不是可以隨便捏的软柿子。”
彼得小声说:“可是……可是这样太危险了。”
“危险一直都有。”西弗勒斯说,“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敌人在哪儿。”
纳吉妮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西弗勒斯身边。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色的长袍,黑色的长髮披在肩上,她伸手,在西弗勒斯肩上轻轻拍了拍。
“我陪你。”她说。
西弗勒斯看著她,嘴角微微弯起。
“不用。”他说,“你陪著小汤就行。”
纳吉妮摇头:“汤姆的事和你的事,是一回事。”
汤姆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门被推开,粘豆包迈著小短腿走进来,她爬到桌上,盘腿坐下,看著西弗勒斯。
“你干的事我听说了。”她说,黑豆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挺牛的。”
西弗勒斯挑眉。
“但是代价也大。”粘豆包继续说,“以后你再用那些能力,可能会更危险,因为盯你的人会更多。”
西弗勒斯点头:“我知道。”
粘豆包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这个人,是真不怕死。”
西弗勒斯没说话。
窗外月光皎洁。
有求必应屋里,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沉默著。
战爭还没真正开始。
但序幕,已经拉开了。
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坐在书房里,看著手里的《预言家日报》,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父亲阿布拉克萨斯坐在对面,也在看同一份报纸。
“这小子。”卢修斯轻声说,“真敢干。”
阿布拉克萨斯放下报纸,看著他。
“你怕吗”
卢修斯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卢修斯想了想,说:“因为他让人看到,原来还可以这样活。”
阿布拉克萨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卢修斯说:“父亲,您当年等的那个人,也是这样吗”
阿布拉克萨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更疯。”
卢修斯笑了。
窗外,月色正好。
某个昏暗的大厅里,伏地魔坐在高台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台下跪著几个食死徒,大气都不敢出。
伏地魔的目光扫过那篇报导,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內普。”他开口,声音很轻,像蛇在吐信,“那个救了傲罗的人。”
台下的人抖了抖。
“有意思。”伏地魔继续说,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他这是在宣战还是在向凤凰社表忠心”
没人敢回答。
伏地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都不是。”他说,声音轻得像耳语,“这是邀请。”
他转过身,看著台下那些人。
“他邀请我去看他。邀请我去会他,邀请我去……试一试,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他笑了,那个笑容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那就去。”
他挥了挥手。
一个食死徒站起来,鞠躬,退出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