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真热闹。”
一个慵懒的、带著一点嘲讽的声音响起。
西弗勒斯没有回头,但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卢修斯马尔福。
门口那两个食死徒显然也认出了他,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但又强迫自己放鬆。
卢修斯现在的地位,他们得罪不起。
卢修斯走进来,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银灰色长袍,头髮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著,脸上带著那种马尔福家特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扫了一眼店里的人,目光在柜檯后面那人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西弗勒斯身上。
“普林斯家主。”他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微妙的阴阳怪气,“好久不见。”
西弗勒斯看著他,没有说话。
卢修斯走到柜檯前,靠在上面,看著那个兜帽男。
“黑魔王最近很关心普林斯家的动向。”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特意让我来问候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展开,念道:“我听说普林斯家主最近在大量收购稀有药材,特来关心是否需要协助,如果需要,马尔福家可以提供一切方便,当然——”
他顿了顿,目光从羊皮纸移到西弗勒斯脸上。
“——如果不需要,也请普林斯家主理解,有些人会比较紧张,毕竟现在这世道,买那么多药材,谁知道是熬药还是熬毒呢”
他说完,把羊皮纸折好,收进怀里。
那个兜帽男和他的两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西弗勒斯看著卢修斯。
卢修斯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但表面上看不出来,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到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光。
那是警告。
小心,你被盯上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平静,“请转告黑魔王,普林斯家买药材,只是正常生意,如果这都不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
那两个堵门的人犹豫了一下,看向柜檯后面那个人。
那人微微摇了摇头,他们就让开了。
西弗勒斯推开门,走进寒风中。
他没有回头。
身后,卢修斯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行了,事儿办完了,散了吧,你们几个,没事別在这儿杵著,嚇到路人。”
西弗勒斯穿过冷清的对角巷,走进破釜酒吧,要了一杯火焰威士忌,坐在角落里。
他的手很稳,但那杯酒他一口都没喝。
他在想刚才的事。
不是意外,这是试探。
伏地魔在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会不会露出破绽。
如果他刚才动手,那三个食死徒就会成为“证据”——证明普林斯家確实在准备反抗。
如果他低头接受侮辱,那以后就会有更多侮辱,更多试探,直到他被彻底拉进泥潭。
卢修斯的出现,既是警告,也是保护。
他在告诉西弗勒斯:你被盯上了,小心。
同时也在告诉那几个食死徒:这个人我马尔福家罩著,你们別乱来。
但这也意味著,卢修斯在伏地魔面前的处境更危险了。
西弗勒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火焰威士忌辛辣地划过喉咙,烧得胃里暖了一些。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走进破釜酒吧后面的壁炉间。
抓了一把飞路粉,撒进火焰里,说:“普林斯庄园。”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