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豆包抬起头,看著他。
“你想看”
“想。”
粘豆包站起来,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身体。
“行吧。”她说,“但只演示一小下,代价我来扛,让你们看看,我有什么本事。”
她闭上眼睛。
下一秒,有求必应屋消失了。
周围变成了一片灰濛濛的空间,没有墙,没有门,没有天花板,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在缓缓流动。
夜行者们本能地聚拢在一起,魔杖已经握在手里。
“这是虚境。”粘豆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是那个奶声奶气的小东西,而是一种空灵的、无处不在的声音。
“我创造的空间,在这里,你们能看到彼此,但外面的人看不到你们,任何侦查咒,任何探测魔法,都没用。”
詹姆试探著往前走了几步,脚下是实的,但什么都看不见。
“太神奇了。”他喃喃说。
“还有呢。”粘豆包说。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变化。灰色的雾气散开,露出一片起伏的山岭——就在几秒前,那里还是平坦的地面。
“地形操控。”粘豆包说,“想让敌人掉坑里,就掉坑里,想让敌人爬坡,就爬坡,只要在霍格沃茨里,我都能做到。”
西弗勒斯蹲下,摸了摸那些“山岭”,触感很真实,像真正的石头,甚至有些凉。
“假的。”粘豆包说,“但敌人会当成真的,他们的脑子会相信那是真的,身体也会按真的反应,直到他们离开这片区域,才会发现被骗了。”
莱姆斯惊嘆:“这也太……”
“太神奇”粘豆包接话,“是挺神奇,但代价也大。”
周围的灰色雾气开始消散,有求必应屋重新出现。
粘豆包站在地图上,小短腿有些发软,晃了晃才站稳。
“看见没”她喘了口气,“就这几下,我已经累了,如果用在大规模战场上,一次就能把我抽乾,到时候……”
她抬起头,看著西弗勒斯。
“你就得替我扛著。”
西弗勒斯点头:“我知道。”
粘豆包看著他,那双黑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你倒是挺淡定。”她说,“一般人听到这种代价,早就犹豫了。”
西弗勒斯没说话。
莉莉走过来,蹲在粘豆包面前。
“你刚才说,代价你来扛。”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为什么要替我们扛”
粘豆包愣了一下。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巴斯在旁边替她说了:“因为她认了西弗当主人。”
粘豆包跳起来:“谁说的!我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替他扛代价”巴斯问。
粘豆包卡壳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小声说:“他……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类,而且他捏我的时候,没下死手。”
这个理由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詹姆第一个笑出声:“所以你是因为他捏你没捏死你,就认他当主人了”
“我没有认他当主人!”粘豆包急了,“我就是……就是觉得他还行!”
西里斯笑得直拍大腿:“他还行,这评价真高。”
粘豆包气得脸又鼓起来了。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伸手在她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行了。”他说,“我知道了。”
粘豆包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知道什么”
西弗勒斯没回答,只是站起来,看著其他人。
“继续训练。”他说,“今晚的內容是集体防御阵型。”
夜行者们散去,开始各自的练习,粘豆包还站在原地,仰著头看著西弗勒斯的背影。
巴斯游过来,盘在她旁边。
“他就是这样。”他说,“话不多,但什么都懂。”
粘豆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他確实还行。”
巴斯笑了。
窗外月光皎洁。
有求必应屋里,咒语的光芒交织成网,撞击在防护咒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二十多个学生分成几组,正在进行实战训练。
粘豆包坐在活点地图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看著这一切。
她想起自己刚出来的时候,那么不可一世,觉得自己是器灵,是高贵的存在。
但现在她觉得,也许高贵不高贵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值得她扛那些代价。
远处,西弗勒斯正在指导几个低年级的学生,他的声音平静,动作精准,每一个指令都恰到好处。
粘豆包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还行。”她又小声说了一遍。
巴斯在旁边听著,尾巴轻轻甩了甩。
战爭还没来。
但快了。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