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豆包住下来了。
说住下来,其实就是在有求必应屋里找了个角落,盘在活点地图上,白天睡觉,晚上活动。
西弗勒斯每次来训练,都能看到她那张小脸上写著“又被吵醒了真烦”。
“你就不能换个地方睡”一天晚上,西弗勒斯问。
粘豆包揉著眼睛,打了个哈欠,那个动作放在一个粘豆包身上,居然挺可爱。
“换哪儿”她嘟囔,“这地图就是我的窝,离开地图我睡不著,就像你们人类离不开床一样。”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活点地图,又看了看那个趴在角落里的粘豆包,没再说什么。
巴斯今天也来了,他变小后盘在壁炉边上,眯著眼睛打盹,偶尔睁开眼看一眼粘豆包,又闭上。
夜行者们陆续走进有求必应屋。
詹姆第一个衝进来,看到那个粘豆包,愣了一下。
“这什么”
“器灵。”西弗勒斯说。
詹姆斯凑过去,仔细打量那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粘豆包被他看得不耐烦,翻了个白眼。
“瞅啥”
詹姆嚇了一跳:“还会说话!”
“废话。”粘豆包坐起来,翘起二郎腿,小短腿晃来晃去,“不会说话叫什么器灵”
西里斯走过来,看到那个粘豆包,眼睛亮了。
“哎呦喂,这玩意儿有意思!跟个糯米糰子似的!”
粘豆包的脸黑了。
“你才糯米糰子。”它说,“你全家都糯米糰子!我是器灵,高贵的器灵!不是什么糯米糰子。”
西里斯笑得更开心了:“还生气呢!太有意思了!”
莉莉、莱姆斯和彼得也围过来。
粘豆包被一群人围著,小短腿动了动,站起来,背著手,一副“你们这些凡人”的表情。
“行了行了,別看了。”它说,“该训练训练,別耽误我睡觉。”
詹姆伸手想戳她,粘豆包敏捷地一闪,躲开了。
“別动手动脚的。”她警惕地盯著他,“我可是器灵,不是玩具。”
巴斯在旁边悠悠地开口:“她脾气大得很,你们別惹她,我第一次见面差点被她诅咒吃不到小羊排。”
所有人都看向巴斯,表情各异。
粘豆包的脸红了,虽然看不出来,但她確实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还不是你要吃我。”她小声嘟囔。
莉莉蹲下来,和她平视,目光里带著温和的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
粘豆包愣了一下:“什么”
“名字。”莉莉说,“总不能一直叫你粘豆包吧”
粘豆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就叫粘豆包唄,我就是个粘豆包。”
“那不是名字。”莉莉说,“名字是別人叫你的,你没有名字吗”
粘豆包又沉默了。
她確实没有名字,刚出来这几天,西弗勒斯叫她“粘豆包”,巴斯叫她“那个粘豆包”,其他人叫她“这玩意儿”。
名字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詹姆蹲下来,认真地看著她。
“我给你起一个吧。”他说,“你看,你长得圆圆的,又软软的,叫团团怎么样”
粘豆包的脸黑了。
“不行。”
“那圆圆”
“不行。”
“那豆豆”
“……你故意的吧”
詹姆笑得更开心了。
西里斯凑过来:“叫千问怎么样我感觉你天天有一堆问题想问。”
粘豆包瞪了他一眼,但没说话。
莉莉想了想,说:“叫豆包”
粘豆包嘴角抽了抽。
彼得小声说:“叫……叫元宝”
粘豆包终於忍不住了。
“够了!”她喊,“我就叫粘豆包!爱叫不叫!”
所有人同时笑出声。
粘豆包气得脸都鼓起来了,虽然本来就圆圆的,现在更圆了。
她瞪了所有人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地图上,抱著小短腿,不理人了。
巴斯游过来,用尾巴戳了戳她。
“別生气了。”他说,“他们就是觉得你可爱。”
“我才不可爱。”粘豆包闷声说,“我是器灵,是高贵的。”
“高贵的器灵也可以可爱。”巴斯说,“你看我,我是蛇怪,千年的蛇怪,但我变小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粘豆包抬头看他,那双黑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你倒是挺会安慰人。”
巴斯甩了甩尾巴:“活得久,见得多。”
西弗勒斯走过来,在粘豆包面前蹲下。
“你之前说,你能改变地形,创造虚境,屏蔽信息。”他说,“能不能演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