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干什么干什么!”
西弗勒斯把她提到眼前,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你说什么”
粘豆包挣扎了几下,发现挣不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小短腿在空中乱晃,“我就是开个玩笑!您大人大量,別跟一粘豆包计较!”
“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那不是刚出来太激动了吗!”粘豆包的声音委屈巴巴的,黑豆眼睛里甚至挤出一点水光,“我憋了七年,好不容易能说话了,不得显摆显摆您理解理解!”
巴斯在旁边笑出了声,嘶嘶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幸灾乐祸。
粘豆包瞪他一眼,又可怜巴巴地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鬆开手。
粘豆包“啪”地掉在地图上,揉著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下手真狠……”
巴斯游过来,用尾巴戳了戳她。
粘豆包一躲,没好气地说:“別碰我!”
巴斯又戳了戳。
粘豆包跳起来:“你故意的!”
两个小傢伙在桌上对峙起来,一个瞪著眼睛,一个吐著信子,气氛紧张得像是隨时要打起来。
西弗勒斯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她们。
“別闹了。”
粘豆包哼了一声,小短腿走到他面前,仰头看著他。
“行了,既然你这么厉害,”她说,“那我就告诉你点有用的,你那瞬移咒语,太长了。”
西弗勒斯挑眉。
粘豆包背著手,一副小老师的样子,但语气明显比刚才收敛多了。
“一步千里,地脉隨行,乾坤挪移,这些都不用念,你只要想好要去的地方,然后说一个『缩』字就行。”
“缩”
“对。”粘豆包点头,“你想啊,瞬移的本质是什么是把空间摺叠起来,你念那么多,都是在给空间下指令。但只要你意念够强,一个字就够了,缩——空间就会自己听话。”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是器灵。”粘豆包翻了个白眼,但马上意识到自己又拽了,赶紧补充,“当然,您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那肯定是我错了。”
巴斯在旁边嘶嘶地笑。
粘豆包瞪他一眼,继续说:“你那套东方术法確实厉害,但太复杂了,战爭来了,没人有时间念那么长的咒语,一个字,够了。”
西弗勒斯看著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试试。”粘豆包说,“现在想去哪儿”
西弗勒斯想了想,说:“天文塔。”
“那就想清楚天文塔的样子。”粘豆包说,“塔尖,塔身,周围的窗户,现在外面下著雪,塔顶上肯定积了雪,想清楚了,然后说『缩』。”
西弗勒斯闭上眼睛。
天文塔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扇窗户,塔尖上那根避雷针,周围飘著的雪,落在石头上的雪花融化成水珠——他在脑子里把一切都想了一遍,比任何时候都清晰,都具体。
然后他睁开眼睛,说:“缩。”
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巴斯和粘豆包同时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火星爆裂的声音。
过了几秒,西弗勒斯又出现在原来的位置,身上落了几片雪花,头髮上也有,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粘豆包的嘴张得老大,那表情活像见了鬼。
“你……你这就学会了”
西弗勒斯拍了拍身上的雪,点了点头。
粘豆包的表情很精彩。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说:“行吧,你厉害。”
巴斯在旁边笑得直打滚。
粘豆包瞪他一眼,然后转向西弗勒斯,小短腿往前迈了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那个,刚才我说话有点冲,您別往心里去。”她的声音乖巧得像换了个人,黑豆眼睛里满是真诚,“您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类,没有之一,以后有什么吩咐,您儘管说,我粘豆包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巴斯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西弗勒斯看著她,嘴角微微弯起。
“不拽了”
粘豆包一脸真诚:“不拽了,您这么厉害,我拽什么拽我就一粘豆包,得认清自己的位置。”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巴斯在旁边疯狂嘶嘶。
粘豆包假装没听见,继续用乖巧的眼神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行了,说正事。”他问,“你还有什么能力”
粘豆包收起那副諂媚的表情,认真起来,她知道,现在是真正重要的时刻。
“我能改变地形,创造虚境,屏蔽信息。”她说,小短腿站得笔直,“只能在霍格沃茨里用,但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西弗勒斯转身看著她。
“代价呢”
粘豆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每次用,都会从使用者身上抽取代价,不是魔力,是別的。”
“什么別的”
“可能是健康,可能是感知,可能是理智。”粘豆包的声音低下来,“用多了,可能会疯,可能会废,可能会分不清真实和虚幻,就像……”
她顿了顿。
“就像你一直在虚境里走,走得太久,就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壁炉里的火在噼啪作响,把几个身影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巴斯游到西弗勒斯脚边,把头靠在他脚踝上,无声地表达著自己的支持。
西弗勒斯站在那里,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空,霍格沃茨的塔楼在月光下泛著银光,禁林黑压压的一片,远处偶尔传来夜鸟的鸣叫。
“到时候,”他说,“可能需要你。”
粘豆包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我出来,就是来帮你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小小的:“虽然你刚才捏了我。”
西弗勒斯回头看她,嘴角微微弯起。
“抱歉。”
粘豆包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嘴角也弯了起来。
巴斯在旁边小声说:“所以,以后我们是战友了”
粘豆包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你刚才还想吃我。”
“那是刚才。”巴斯理直气壮,“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不好吃。”
粘豆包瞪大眼睛,正要发作,西弗勒斯开口了。
“別闹了。”
两个小傢伙同时闭嘴。
窗外月光皎洁。
有求必应屋里,一个黑髮的年轻人,一条翠绿色的小蛇,和一个白白胖胖的粘豆包,就这样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