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
人群熙熙攘攘,推著行李车的巫师家庭穿梭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处。
孩子们兴奋地跑前跑后,家长们忙著叮嘱各种注意事项,一切看起来和往年一样。
但西弗勒斯知道,不一样了。
他站在站台边缘,看著那列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
蒸汽从车头喷出,在玻璃穹顶下形成一团团白色的云雾。
学生们正陆续上车,笑声、呼唤声、告別声混成一片。
“西弗勒斯!”
詹姆从人群中挤过来,后面跟著莉莉、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
每个人都拎著大包小包,脸上带著假期结束后的复杂表情——既捨不得离开家,又期待见到朋友。
“都到了”西弗勒斯问。
“就差你俩了。”西里斯说,一边四处张望,“汤姆呢”
“后面呢。”西弗勒斯说,“他带了一堆零食,说怕车上的东西不够吃。”
詹姆斯笑了:“还是他想得周到。”
一阵笑声中,汤姆拎著两个大纸袋走过来,里面装满了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和南瓜馅饼。
他分了分,每人拿了一些,然后一起上了车。
他们找了一个靠中间的车厢,把行李放好,坐下来。
窗外,家长们还在站台上挥手告別,蒸汽越来越浓,列车长吹响了哨子。
“要开了。”莉莉说。
列车缓缓启动,站台慢慢后退。
家长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蒸汽里。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西里斯嘆了口气:“又开学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詹姆踢了他一脚,“霍格沃茨不好吗”
“好是好,”西里斯靠在椅背上,“就是又要写作业了。”
大家笑起来,气氛轻鬆了一些。
列车越开越快,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变成树林,变成偶尔掠过的村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们聊著暑假的事,西里斯说他悄悄和雷古勒斯出去玩了,詹姆斯说他在魁地奇杯上大出风头,莉莉说她帮邻居家的小孩辅导功课,莱姆斯说他读了很多书,彼得说他养了一只新的宠物。
西弗勒斯和汤姆没怎么说话,只是听著。
但他们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车厢门上的玻璃上。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中午过后,列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
这不是常规停靠站。
窗外是一个偏僻的、看起来很久没人用过的站台,杂草从木板缝隙里钻出来,候车室的窗户破了好几块。
车厢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怎么回事”
“故障吗”
“不知道……”
西弗勒斯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站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穿著黑色长袍,戴著银色的面具,正挨个车厢检查。
他的心一沉。
“汤姆。”他压低声音。
汤姆已经站到他身边,看著窗外,脸色也变了。
食死徒。
在霍格沃茨特快上。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隔壁车厢的门被拉开,然后是一阵骚动,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有男人粗鲁的呵斥声。
“……纯血证明呢”
“我……我是……”
“说话都结巴,肯定有问题,带走!”
“不!不要!我什么都没做!”
隔壁车厢的门被猛地关上,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詹姆站起来,想往外冲,被西弗勒斯一把按住。
“別动。”西弗勒斯的声音压得很低,“看著。”
车厢门被拉开。
三个戴著银色面具的人站在门口,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面具后面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扫过车厢里的人。
“例行检查。”他说,声音沙哑刺耳,“纯血站左边,混血和泥巴种站右边,配合点,省得麻烦。”
没人动。
“聋了”他身后的一个人拔出魔杖,“检查!现在!”
詹姆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站到左边,西里斯也跟著站过去。
莉莉站起来,犹豫了一下,也往左边走。
“等等。”那个为首的人拦住她,上下打量,“你是莉莉伊万斯”
莉莉点头。
“泥巴种。”那人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恶意,“右边。”
莉莉的脸白了一下,但她没说什么,往右边走了一步。
西弗勒斯站起来。
他没有走向左边,也没有走向右边。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个为首的人。
“斯內普”那人认出了他,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普林斯家的那个”
“对。”西弗勒斯说。
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说:“左边。”
西弗勒斯没有动。
“我说,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