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还是没动。他看著那个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混血。”
车厢里安静下来。
那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父亲是麻瓜。”西弗勒斯继续说,“我母亲是普林斯,混血,按你们的规矩,我应该站右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个人。
“要不要把我也带走”
空气凝固了。
那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带走普林斯家的家主开什么玩笑。
普林斯家族虽然低调,但势力庞大,魔药圈子有一半以上掌握在他们手里。
得罪了他们,以后还想不想买药剂了
而且,这小子本身也不好惹,关於他的传闻,他们都听过。
“你……”为首的人咽了口唾沫,强撑著说,“你是特例。”
“特例”西弗勒斯的声音冷下来,“什么特例混血还能分三六九等还是说,你们的规矩只对没背景的人有用”
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汤姆也站了过来。
“我也是混血。”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带走”
那三个人彻底僵住了。
一个普林斯已经够棘手了,再加一个……
这个汤姆斯內普虽然来歷不明,但大家都知道他和西弗勒斯关係密切,而且手段诡异。
车厢外面传来一声咳嗽。
一个戴面具的人探进头,压低声音说:“算了,別惹事,上面交代过,普林斯家的先放一放。”
为首的人咬了咬牙,终於挥了挥手。
“走。”
他们转身离开,走向下一个车厢。
莉莉站在右边,脸色发白,但她的眼神很坚定,她看著西弗勒斯,轻轻点了点头。
西弗勒斯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没事。”他说。
莉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列车重新启动时,他们听到隔壁车厢传来哭声。
一个麻瓜出身的二年级女生被带走了,她的朋友趴在窗户上,拼命喊她的名字,但列车已经开远了。
西弗勒斯站在窗边,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站台,看著那几个黑色的人影消失在视野里。
他的手握紧了窗框。
“西弗勒斯。”汤姆走到他身边。
“我知道,”西弗勒斯说,“我知道。”
他转过头,看著车厢里的朋友们。
詹姆的脸绷得紧紧的,西里斯难得没有开玩笑,莱姆斯低著头,彼得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从现在开始,”西弗勒斯说,“霍格沃茨也不安全了。”
没有人反驳。
晚上,霍格沃茨大礼堂。
天花板上星光闪烁,成千上万支蜡烛悬浮在空中,照亮了四个学院的长桌。
开学晚宴的菜餚一如既往地丰盛,烤牛肉、小羊排、约克布丁、烤土豆、南瓜馅饼,堆得满满当当。
但今年的气氛不一样。
新生们被分院帽一一分到各自的学院,掌声稀稀拉拉。
老生们窃窃私语,目光不时飘向教工席,那里坐著几个陌生的面孔,穿著黑色的长袍,表情严肃。
邓布利多坐在最中间,蓝色的长袍上绣著星星和月亮。
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样平静,但那双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比往年更深邃,更遥远。
晚宴结束后,他站起来,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欢迎回到霍格沃茨。”他说,声音温和但清晰,“在开始新学年之前,有几件事要宣布。”
大礼堂里安静下来。
“第一件事,今年有几门课程的教材有所调整,具体书目,各科教授会在课堂上说明。”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已经有人看到了新教材,知道那些“调整”意味著什么。
“第二件事,”邓布利多继续说,“霍格沃茨一如既往,欢迎所有学生,不论血统,不论出身。”
他把“所有学生”这四个字说得很慢,很重。
“第三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礼堂里的每一张脸。
“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变化。有些变化,你们可能已经感觉到了,有些变化,你们可能还不太清楚。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们记住。”
他抬起手,指向天花板。
星光在他头顶旋转,像无数颗眼睛在注视著他们。
“霍格沃茨的校训是:眠龙勿扰。”他说,“但龙醒了,我们也不能假装没醒。”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所以,”邓布利多微笑起来,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温和,但此刻却让人觉得格外有力量,“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其他的——”
他坐下来,把最后的话留在心里。
晚宴结束后,西弗勒斯和汤姆走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
“他说的话,你听懂了吗”汤姆问。
西弗勒斯点头:“他说,战爭要来了,但霍格沃茨还是霍格沃茨。”
汤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觉得有多少人听懂了他的暗示”
“听懂的人,不需要他多说。”西弗勒斯说,“听不懂的人,说了也没用。”
他们走过一道走廊,窗外月光皎洁。
西弗勒斯继续往前走。
“走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