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举起魔杖。
银光从杖尖涌出,凝聚成那只三条尾巴的火红色狐狸。
胡三太爷的灵体落在窗台上,三条大尾巴悠閒地摆动,眯著眼看了看房间里的人。
“哟,挺热闹。”狐狸开口,还是那口东北腔,“找俺啥事”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同时愣住了。
“会……会说话的守护神”格林德沃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少见多怪。”狐狸瞥了他一眼,“俺是仙家,不是你们这儿的守护神。”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瞪大了。
他仔细打量著这只火红色的狐狸,感受著它身上那种完全不同於西方魔法的气息:
古老,厚重,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
“阁下是……”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恭敬起来。
“东北保家仙,胡三太爷。”狐狸甩了甩尾巴,然后转向西弗勒斯,“小子,说正事。”
西弗勒斯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
胡三太爷听完,跳下窗台,走到汤姆面前,用爪子碰了碰那枚吊坠。
吊坠里的红光闪烁得更快了。
“问题不大。”胡三太爷说。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但这灵体状態,俺施展不开。”狐狸用尾巴指了指自己,“得叫俺本体来。”
西弗勒斯一愣:“怎么叫”
“俺之前给你的三根毛呢”
西弗勒斯想起来了,一年级开学前,胡三太爷给他防身用的、三根火红色的狐狸毛,说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一直贴身戴著,从来没捨得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三根细长的红色毛髮。
“用一根,俺就来了。”胡三太爷说,“快点,那丫头撑不了多久。”
西弗勒斯没有犹豫,捻起一根毫毛,递向胡三太爷的灵体。
毫毛刚碰到狐狸的爪子,瞬间燃烧起来。不是普通的火焰,是银白色的、带著淡淡金光的火焰。
火焰在空中旋转、凝聚,最后——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是一只狐狸。
火红色的皮毛像燃烧的火焰,三条蓬鬆的大尾巴优雅地摆动著。
它蹲坐在地板上,那双金色的眼睛扫视著房间,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巴斯里斯克在窗外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整条蛇都缩到了窗户
“这就对了。”胡三太爷的本体开口,声音比灵体时浑厚得多,“这地方……忒潮了,英国的空气,不行。”
胡三太爷用爪子揉了揉鼻子,嫌弃地皱起眉头。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种等级的魔力波动,他们这辈子只在极少数情况下感受过,而且那些情况,都是面对传说中的存在。
“阁下,”邓布利多开口,语气前所未有地恭敬,“您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吗”
胡三太爷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格林德沃,最后目光落在汤姆手里的吊坠上。
“纳吉妮,之前我见过的那条小长虫”狐狸问。
汤姆点头。
“你们的契约还在吗”
“在。”汤姆说,“血契。”
“那行了。”胡三太爷站起来,三条尾巴同时甩动,“把那破石头给俺。”
汤姆愣了一下,把吊坠递过去。
胡三太爷用爪子接过吊坠,凑到眼前看了看,然后——
“就一块石头,”他嗤笑一声,“你们折腾半天”
他抬起另一只爪子,指甲在吊坠上轻轻一划。
那枚蕴含了强大魔法力量的復活石,那枚死亡圣器之一、连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都束手无策的古老神器——裂开了。
不是被摧毁,是像蛋壳一样,从中间裂成两半。
一道银光从裂开的石头里衝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那是纳吉妮的灵魂。
“別跑。”胡三太爷的爪子一挥,那道银光就被定在了半空中。
他转头看向窗外:“小巴,你的蛇蜕呢”
巴斯里斯克从窗户
“拿来。”
巴斯尾巴一甩,一道巨大的蛇蜕从后山方向飞来,穿过窗户,落在胡三太爷面前。
那是一整张完整的蛇蜕,足有十几米长,泛著幽幽的绿光。
胡三太爷看了看蛇蜕,又看了看纳吉妮的灵魂,最后看向那两半的復活石。
“还缺点东西。”他说。
他抬起另一只爪子,在自己胸口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剥离出来,融进了那团能量中。
“俺的一点点功德。”他说,“够这丫头用了。”
然后他把所有东西——纳吉妮的灵魂、蛇蜕、復活石的碎片、那道金光——全部揉在一起。
真的就是揉。
像揉麵团一样,用两只爪子来回搓,搓成一个发著银光的球。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復活石,死亡圣器之一,居然就这么被当作原材料揉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