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方式施展魔法。
不对,这不是魔法,这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胡三太爷搓了大概十几秒,然后停手。
“成了。”
他把那个银球往空中一拋。
银球在空中炸开,光芒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等光芒散去,地上躺著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黑色的长髮散落在地板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闭著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一样。
五官和汤姆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不,是比记忆里更好看。
那张脸融合了纳吉妮原本的容貌,又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方式的韵味。
“纳吉妮……”汤姆的声音在发抖。
“別急。”胡三太爷用爪子拦了他一下,“还在磨合,她得跟新身体融合一下,过几天才能醒。”
汤姆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那……那她的血咒”西弗勒斯问。
“彻底解除了,”胡三太爷说,“但是还能变蛇,那蛇蜕又不是白用的,以后她想变蛇就变蛇,想变人就变人,跟你们那什么尼玛斯似的。”
“阿尼玛格斯。”格林德沃下意识纠正。
胡三太爷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邓布利多终於从震惊中缓过来,恭敬地问:“阁下,恕我冒昧,您刚才用的那种力量……”
“仙家法力。”胡三太爷甩了甩尾巴,“跟你们这儿的魔法不一样,你们那復活石,在俺眼里就是块石头,那蛇蜕,也就是个材料。那丫头的灵魂,养得还行,就是差点功德。”
他顿了顿,看了看西弗勒斯:“伟啊,俺那两根毛收好,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西弗勒斯点头,把小布袋贴身收好。
胡三太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突然说:“对了,贡品呢”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什么贡品”
“俺来一趟,不准备点好吃的”胡三太爷理直气壮,“俺可是救了那丫头的命,连顿好的都捨不得给”
邓布利多连忙说:“当然要准备,西弗勒斯,吩咐家养小精灵,用最好的食材——”
“不用最好的。”胡三太爷打断他,“最好的也未必合俺口味,就弄点你们这儿的特色,俺尝尝。”
西弗勒斯立刻出门去找家养小精灵。
半小时后,普林斯庄园的餐厅里摆满了一桌子菜。
烤火鸡,小羊排,约克布丁,牧羊人派,炸鱼薯条,还有各种西弗勒斯叫不出名字的英式传统菜餚。
家养小精灵们使出了浑身解数,恨不得把所有会的菜都做一遍。
胡三太爷拒绝坐椅子,说“不习惯”。
他蹲坐在餐桌前,用爪子拿起一把叉子,叉了一块烤火鸡,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皱眉。
又尝了一口约克布丁。
眉头皱得更紧了。
“忒难吃了。”他放下叉子,一脸嫌弃,“这都啥玩意儿腥了吧唧柴了咣嘰的。”
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尷尬,格林德沃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西弗勒斯扶额:“那您想吃什么”
“锅包又。”胡三太爷理直气壮,“铁岭那味儿,你会做不”
西弗勒斯沉默了两秒,转身去找家养小精灵。
又折腾了半小时,家养小精灵们终於做出了一盘勉强能叫锅包肉的东西——虽然卖相和正宗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胡三太爷尝了一口,表情缓和了一些。
“凑合。”他说,“比刚才那堆强。”
他风捲残云般地把那盘锅包肉吃完,又尝了尝其他的菜,大部分都是一口就放下,嫌弃地摇头。
“你们英国人,吃得太差了。”他下结论。
格林德沃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邓布利多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憋著笑。
胡三太爷吃饱喝足,站起来,用爪子抹了抹嘴。
“行了,俺回去了。”他看向西弗勒斯,“伟啊,有事儿再叫俺,那两根毛收好,別弄丟了。”
西弗勒斯点头。
胡三太爷又看了看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尾巴甩了甩:“你俩感情挺好,不错。”
邓布利多的耳朵尖红了,格林德沃难得地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
“走了。”
话音刚落,那只火红色的狐狸凭空消失了,餐厅里只剩下淡淡的、类似檀香的余味。
巴斯里斯克从窗户外面探进脑袋,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
“走……走了吗”他问。
“走了。”西弗勒斯说。
巴斯长舒一口气,整个脑袋都耷拉下来:“嚇死我了……我以为他要让柳三太爷来查我功课,太可怕了……”
邓布利多走到纳吉妮身边,蹲下检查。女孩的呼吸平稳,脸色正常,身体各项机能都很好。
“她需要几天时间適应新身体。”邓布利多说,“等她醒来,应该就能恢復正常了。”
汤姆蹲在纳吉妮旁边,握著她的手。
“谢谢。”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对邓布利多,还是对胡三太爷,还是对命运。
窗外夕阳西斜,把整个房间染成暖金色。
西弗勒斯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切,嘴角微微弯起。
胡三太爷说得对,英国的东西確实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