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林墨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变成了有些神经质的“嘿嘿”声。
“笑什么呢发癔症了”
苏晴月正好端著两杯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看到林墨在那对著手机傻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被家里人骂傻了”
“苏警官!”
林墨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苏晴月的肩膀,眼睛亮得像是在发光,“不用找了!也不用捞了!那孙子落网了!”
“什么!”
苏晴月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一脸的难以置信,“落网了谁抓的在哪抓的张队那边没消息啊!”
“不是张队抓的。”
林墨凑近苏晴月,神秘兮兮地说道,“是被一位……『热心市民』给捡到了。就在城西老街那边的一个小诊所里!走!带上銬子,咱们去收货!”
……
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晨雾中疾驰,向著城西的老街区狂飆。
苏晴月开著车,手紧紧地握著方向盘,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坐在副驾上的林墨。
“林墨,你確定消息可靠”
苏晴月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那个杀手那么狡猾,身手那么好,就算受了伤,也不可能隨隨便便被一个普通市民控制住吧那个诊所医生……不会有危险吧”
“放心吧。”
林墨靠在椅背上,一脸的轻鬆愜意,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如果是別的医生,那確实危险。但如果是这一位……那个杀手只能自求多福了。”
“你认识那个医生”苏晴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呃……算是吧。”林墨摸了摸鼻子,含糊其辞,“就是一个远房亲戚,叫陈玉。以前也是学医的,脾气有点怪,但医术没得说。而且……她那诊所的安保措施做得特別好。”
苏晴月皱了皱眉。
陈玉
这个名字她没听说过。
但既然林墨这么有信心,她也就没再多问。
只是她心里隱隱觉得,林墨身边的这些“亲戚”,似乎每一个都不简单。
城西老街。
这里和城南那种待拆迁的贫民窟不同,这里更多的是一种市井的烟火气。
街道两旁开满了各种小吃店、五金铺,还有那种老式的杂货店。
此时天刚亮,街上已经有了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还有扫地环卫工橘黄色的身影。
越野车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巷子口掛著一个白底红字的灯箱招牌,上面写著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陈氏诊所】。
诊所的捲帘门半拉著,里面亮著灯。
“就在这儿。”
林墨推门下车,轻车熟路地钻进了捲帘门。
苏晴月赶紧拔出枪,警惕地跟在后面。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
诊所不大,大概五六十平米,分为前厅和后室。
前厅摆著几排输液椅,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边眼镜的女人,正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捧著一本书在看。
听到动静,女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其清冷的脸。
五官並不算惊艷,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高智商气场。她的头髮隨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有些慵懒。
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透著一种手术刀般的锋利。
“姐!”
林墨屁顛屁顛地跑过去,一脸諂媚,“这么早就在看书啊真是吾辈楷模!”
陈玉合上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隨即落在了紧跟进来的苏晴月身上。
尤其是看到苏晴月手里的枪时,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脸上並没有丝毫惊慌。
陈玉指了指苏晴月,“还特地把弟妹带来怎么,你是怕我不给你这个面子”
“不是不是!”林墨赶紧解释,“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晴月苏警官,是这次专案组的负责人之一,也是……咳咳,我朋友。”
说著,他又转头对苏晴月说道:“苏警官,这位就是陈玉医生,这里的老板,也是我表姐。”
“表姐”苏晴月愣了一下,隨即赶紧收起枪,礼貌地点了点头,“陈医生你好,我是苏晴月。关於那个嫌疑人……”
“在里面。”
陈玉没等她说完,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两把钥匙扔在柜檯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最里面那间。打了麻药,睡得跟死猪一样。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给他手脚都上了束缚带。你们要是带走的话,记得把我的带子留下,那可是进口货,挺贵的。”
苏晴月有些发懵。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那个让全城警戒的连环杀人魔,就这么被这位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医生给搞定了
“走走走,去看看!”
林墨拿起钥匙,迫不及待地往后室走去。
苏晴月赶紧跟上。
穿过一条短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间病房门前。
这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上面还加装了那种老式的插销锁。
林墨插进钥匙,转动了两圈。
“咔噠。”
门锁弹开。
林墨推开门,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药味扑面而来。
病房里很简陋,只有一张铁架床。
而在床上,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黑雨衣”,此刻正呈“大”字型被绑在床上。
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被那种宽厚的医用束缚带死死地固定在床架上。
那件標誌性的黑色连帽衫已经被剪开了一半,露出了里面苍白的皮肤。
尤其是他的右臂。
此时已经被简单地处理过了,用夹板固定著,缠著厚厚的纱布。
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那扭曲的形状。
那个原本在雨夜中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此刻闭著眼睛,嘴里插著一个防止咬舌的口球(这大概也是陈玉的杰作),呼吸沉重而平稳,显然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林墨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那张苍白的脸。
“嘿,醒醒。”
没反应。
“嘖嘖嘖,姐这药量確实猛。”
林墨感嘆了一句,然后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著一个托盘。
托盘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那个黑雨衣的隨身物品:
一根染血的钢丝,被捲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三把形状各异的手术刀,刀刃锋利;
还有一个黑色的防水袋,里面装著几张照片。
林墨拿起那张照片。
正是苏晴月的那张。
只不过,这一次,这张照片不再是挑衅的工具,而是成了他落网的铁证。
“苏警官,確认一下吧。”
林墨把照片递给苏晴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回,他是真的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