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年十一月十五日,洛阳紫微宫。
吕布将东海岸战报重重拍在案上,那张坚硬的紫檀木御案竟被拍出一道裂纹。殿内侍立的宦官、宫女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袁谭……好一个袁谭!”吕布的声音如寒冬刮过冰面,“朕让他总督东海岸,是念他这些年还算勤勉。他竟敢私通外敌,谋害储君?!”
下首,丞相徐庶、靖安司主事贾诩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晟儿的伤势如何?”吕布压下怒火,沉声问。
徐庶连忙道:“太子殿下左肩箭伤已无大碍,肋部皮肉伤需静养一月。随军医官用华佗大师所传金疮药,未引发溃烂。只是失血过多,需好生调养。”
“调养?”吕布冷笑,“东海岸大战在即,西班牙人磨刀霍霍要屠城,他能在床上躺一个月吗?”
贾诩躬身:“陛下息怒。太子殿下虽伤,但东海岸局势已稳。凌统将军掌控兵权,黑熊酋长统合克里克降军,鹰眼大酋长忠心耿耿。切诺基六千战士新附,正欲立功报效。西班牙虽有三四千残兵,但失去土人助力,已是孤军。”
“残兵?”吕布看向贾诩,“朕接到的密报,西班牙从古巴又调来一千火枪手、两百骑兵。卡洛斯那厮,还联络了法兰西、葡萄牙的探险队,要联合进犯。东海岸现在能战之兵不过万余,如何应对?”
他起身踱步:“还有袁谭密室搜出的东西——那些玉器、金器,朕已让格物院鉴定过,确是秦汉之物。那半张藏宝图,与太子从云雾峰带回的卢生笔记对照,指向内陆‘金山’和‘黑油泉’。这意味着什么,文和你应该清楚。”
贾诩脸色凝重:“意味着新大陆蕴藏的资源,远超我们想象。金矿、石油(黑油泉)……足以让大明国力再翻数倍。也意味着,欧洲各国会如饿狼般扑来。”
“所以东海岸不能有失。”吕布止步,眼中闪过决断,“传旨:朕要御驾亲征,直赴东海岸。”
“陛下不可!”徐庶、贾诩齐声劝阻。
“陛下万金之躯,岂能亲涉险地?”徐庶急道,“新大陆海路遥远,风涛险恶,且太平洋航线近来屡遭不明袭击……”
“正因如此,朕才必须去。”吕布抬手制止,“第一,晟儿重伤,朕要亲眼看他无事;第二,东海岸战事关乎新大陆全局,朕要亲自坐镇;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文和,你靖安司可查清了?太平洋上袭击航线的,到底是什么人?”
贾诩沉默片刻,才道:“臣多方查证,那些船只形制怪异,不似欧罗巴各国所有。俘虏的几名水手(仅三人生还)神智混乱,只反复念叨‘黑月’‘神罚’‘不可窥探’。臣怀疑……是某个我们尚未知晓的势力。”
“那就更得去。”吕布斩钉截铁,“传令:三日后,朕率‘洪武’‘永乐’‘天启’三艘铁甲舰,配十二艘护卫舰,带五千禁军精锐,渡太平洋直扑东海岸。丞相留守洛阳监国,文和随朕同行。”
徐庶还想再劝,吕布已转身看向殿外:“另外,给马钧下死令:无线电报的太平洋中继站,必须在朕抵达东海岸前建成。朕要在新大陆,也能随时听到洛阳的声音。”
十一月二十日,新乡城行宫。
吕晟靠在软榻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尚可。他面前摊着两份图卷:一份是从袁谭密室搜出的半张羊皮地图,边缘焦黑,似是被人故意烧毁;另一份是卢生笔记中的手绘矿脉图,用蝇头小楷标注着“地火石”“黑油泉”“赤金砂”等字样。
苏文在一旁研墨,小心提醒:“殿下,您伤未愈,不宜劳神……”
“无妨。”吕晟手指点着羊皮地图缺失的部分,“你看,袁谭这半张图,标注的是‘金山’位置——在这里,内陆五百里,密西西比河的一条支流源头。而卢生笔记里,同样位置标注的是‘赤金砂,脉深十丈,可采百年’。”
他又指向另一处:“卢生记载的‘黑油泉’,在金山以南三百里。而袁谭的地图这里被烧掉了,但残留的墨迹显示,他标注的是……‘魔鬼之血,可燃’。”
“殿下是说,袁谭早就知道石油的存在?”苏文惊讶。
“不止知道。”吕晟冷笑,“我让靖安司查了,三年前袁谭以‘探查土人动向’为名,多次派私船沿密西西比河深入内陆。那些船回来时,船舱都满载密封木桶。当时以为是毛皮或土产,现在想来……很可能就是石油样本。”
“他要石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