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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明朝国力增强,百姓安居乐业(1 / 2)

泰昌二十九年的春天,京城的官道上,车马比往年多了几倍。

有从南边来的茶叶商,有从北边来的皮货商,有从东边来的布商,有从西边来的药材商。他们的车队一辆接一辆,把官道堵得满满当当,赶车的把式们扯着嗓子互相吆喝,骂骂咧咧的,可脸上都带着笑——生意好,骂几句也不碍事。

户部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

各地的赋税册子堆成小山,他们一本一本翻,一笔一笔算。算完了,面面相觑,都不敢信。

泰昌二十八年,全国赋税收入比十年前增长了四成。不是一地一县,是通国。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湖广、江浙——除了个别遭灾的州县,全都在涨。

最吓人的是北直隶。

十年前,北直隶的赋税在全国排第六,比不上江浙,比不上湖广,连山东都比不上。如今,它窜到了第三,仅次于江浙和湖广。

户部尚书拿着那本账册,在堂上站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

“北沧州那地方,到底是怎么弄的?”

没人能答上来。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北沧州那地方,出了一个林越。

工部的官员也在忙。

各地报上来的河工奏折,一封接一封。往年这些奏折,十封里有七八封是报灾的——某处河堤溃了,某处水渠淤了,某处又闹水患了。今年不一样,十封里有五六封是报功的——某处河工竣了,某处水渠通了,某处多少年来头一回没遭灾。

最让工部堂官吃惊的,是河南那几条江河。

宋濂在河南干了五年,把那几条江河修得妥妥当当。去年汛期,黄河涨水,那几条江河把水分走了大半,下游州县安然无恙。当地人给那几条江河起了个名字,叫“宋公渠”。

宋濂听了,让人把那名字抹了。

他说:“这渠的法子,是北沧州林先生教的。要叫,就叫‘林公渠’。”

可林越不在河南。

他在乱石村,靠在廊下那张藤椅上,望着远处那片棉田。

兵部的官员也有话说。

北边那几个卫所的将军,这几年递上来的奏折,口气越来越松快。往年奏折里写的都是“边关吃紧”“军粮不足”“请拨银两”,今年写的却是“边关安稳”“屯田丰收”“请裁冗员”。

最夸张的是青崖关的韩奎将军。

他在奏折里说,他们那儿这几年推行新式农具、改良种子、兴修水利,军屯的粮食翻了一番。如今不光不用朝廷运粮,还能匀出一些卖给附近的百姓。

兵部尚书看了那奏折,愣了半天,说了一句:

“这是边关,还是粮仓?”

没人能答上来。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地方,也挨着北沧州。

朝堂上的风向,也在慢慢变。

早年那些骂林越“聚敛”“邀名”“自成一体”的言官,这几年渐渐不说话了。不是不想骂,是骂不出口——人家干的事,桩桩件件都在那儿摆着,百姓的日子确实好了,边关确实稳了,赋税确实多了,你骂他什么?

有几个聪明的,开始转弯了。

他们写奏折,不再弹劾林越,而是夸他。夸他“务实惠民”“经世致用”“真儒者之功”。有一个甚至提议,请朝廷追赠林越一个谥号,以彰其德。

那奏折递上去,留中不发。

皇帝没批,也没驳。

他只是把那份奏折压在了案头,压了很久。

泰昌二十九年的夏天,方县尊升官了。

他在这个县干了八年,政绩卓着,吏部考功司评了个“上上”。朝廷要调他去顺德府做通判,主管河务农桑。

临走前,他又去了乱石村一趟。

他在廊下坐着,跟林越说了很久的话。说这八年的变化,说县里的百姓,说他舍不得这个地方。

林越听着,偶尔点点头。

说完了,方县尊站起身,朝林越深深作了个揖。

“先生,晚生要走了。”他说,“临走前,有句话想跟先生说。”

林越望着他。

方县尊站在那里,眼眶有些红:

“晚生这八年,断过案子,修过河渠,办过学堂,劝过农桑。桩桩件件,都是从先生这儿学的。”

他顿了顿。

“晚生不是个好学生,学得慢。可晚生记住了先生一句话——‘心里要装着百姓’。”

林越望着他,嘴角那道细浅的纹轻轻往上牵了牵。

“方县尊,”他说,“你是个好官。”

方县尊愣在那里,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