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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林冲的尊重与碾压(1 / 2)

十月初五,未时。

齐军中军帐。

林冲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刚刚画好的战场态势图。图上用朱笔标着西军的阵型、齐军三路人马的方位,还有——一个用墨笔圈出来的名字:种师道。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武松大步走进来,浑身浴血——不是他的血,是西军骑兵的。他刚才率铁骑冲阵,砍翻了十七个,自己连道伤口都没有。

“陛下,”武松单膝跪地,“西军前锋已被击退,但种师道的中军还在顽抗。末将请命,再冲一次,必擒此獠!”

林冲抬头看他:

“伤了多少人?”

武松一愣:“末将麾下……伤三十七,亡八人。”

林冲点点头,没说话。

帐外又传来一阵喧哗。

鲁智深扛着禅杖晃进来,光头上全是汗,僧袍撕了个口子,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护心毛。

“哥哥!”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胡床上,“洒家那边打完了!西军右翼那帮小子,被洒家追出去二里地,抓了三百多俘虏!”

他抓起案上的茶壶,对着嘴“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抹抹嘴:

“不过那姓种的老头还真硬气,洒家喊他投降,他骂洒家是‘秃驴’!洒家是和尚不假,秃驴这词可不中听!”

武松冷冷道:“你本来就是秃驴。”

鲁智深瞪眼:“武老二!你——”

“够了,”林冲摆摆手,两人立刻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远处西军中军的方向。

那里,种师道的帅旗还在飘。

三万西军,折损近万,剩下的两万被围在核心,但阵型未散,士气未溃。

七十岁的老将,带着一群残兵,硬是撑住了齐军三轮冲击。

“好兵,”林冲轻声道,“好将。”

他转身,看着武松和鲁智深:

“传令下去——下一轮,不许伤种师道性命。”

武松一怔:

“陛下?”

林冲看着他,目光平静:

“种老将军是条好汉。武松、鲁智深,你们俩亲自上阵,只许败他,不许杀他。”

鲁智深挠挠光头:

“哥哥,败他容易,可那老头倔得很,抓活的怕是难。”

林冲微微一笑:

“那就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败的是他的兵,不是他的人。等他身边没人了,他自然会降。”

武松和鲁智深对视一眼,同时抱拳:

“得令!”

一刻钟后,西军中军。

种师道骑在那匹老白马上,望着对面的齐军。

三轮冲击,他折了九千多人。

剩下的两万,人人带伤,个个疲惫。

但没人退。

他们都是跟着他十几年的老兄弟,从西北打到汴梁,从青壮打到白头。

“老将军,”曲端浑身是血,凑过来,“齐军又动了!”

种师道眯眼看去。

齐军阵中,两路人马正在调遣。

左翼,武松的三万铁骑正在整队,刀已出鞘,马在刨蹄。

右翼,鲁智深的五万步军正在列阵,盾牌如墙,长枪如林。

中路,却空了出来。

空荡荡的,像一条通道。

种师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林冲这是在告诉他:你还有机会。冲过来,与我一战。

“老将军,”曲端急道,“这是陷阱!他们故意让开中路,引咱们深入,然后两翼合围!”

种师道点点头:

“老夫知道。”

他拔出剑,指向那条空荡荡的中路: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策马上前几步,对着身后的西军将士,朗声道:

“兄弟们!老夫打了四十年仗,从没求过人。今天,老夫求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跟着老夫,再冲一次!”

西军将士沉默片刻。

然后,一个老兵举起刀:

“跟着老将军!再冲一次!”

又一个:

“再冲一次!”

很快,两万人的怒吼汇成一股洪流:

“再冲一次——!”

种师道眼眶一热,转过头,策马向前。

“冲——!”

两万西军,向着那条空荡荡的中路,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武松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

“鲁大师,你说……他们这是找死吗?”

鲁智深扛着禅杖,难得正经一回:

“不是找死,是求仁得仁。”

他顿了顿:

“洒家敬他们是条汉子。等会儿下手轻点。”

武松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双刀。

西军冲进中路。

两侧的齐军纹丝不动。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种师道已经能看清对面那个黑衣人了。

林冲骑在黑马上,静静地看着他。

周围没有一兵一卒。

就他一个人。

“林教头!”种师道吼道,“老夫来了!”

林冲没动。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种师道的剑已经举起——

然后,两侧的齐军动了。

武松的三万铁骑从左侧杀出,如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接撞进西军侧翼。

鲁智深的五万步军从右侧压上,盾牌如山,长枪如林,将西军截成两段。

火炮同时响起。

“轰——!”

“轰——!”

“轰——!”

不是空地,是实打实地打在西军阵中。

血肉横飞,惨叫四起。

只是一瞬间,西军的冲锋阵型就彻底崩溃了。

种师道回头,看见自己的兵在倒下。

一个接一个。

一群接一群。

他们拼命冲,拼命杀,拼命死。

但齐军的阵型纹丝不动。

武松的铁骑像一把尖刀,在西军阵中来回穿插,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鲁智深的步军像一堵铁墙,任凭西军怎么冲,就是冲不开。

火炮一轮接一轮,每一声响,就有一片西军倒下。

“老将军!”曲端冲到他马前,浑身是血,左臂已经没了,“快走!末将掩护您!”

种师道看着他,目光平静:

“走?往哪儿走?”

曲端愣住了。

是啊,往哪儿走?

四面八方都是齐军。

走不掉了。

“老将军……”曲端眼眶红了。

种师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下辈子,还跟着老夫。”

他策马上前,冲向齐军阵中。

武松正在冲杀,忽然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骑着白马冲过来。

是种师道。

他想起林冲的命令——不可伤其性命。

他收刀,策马迎上去。

种师道的剑刺来。

武松侧身躲过,反手一刀背拍在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