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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林冲的尊重与碾压(2 / 2)

种师道闷哼一声,差点落马。

但他硬撑着,又刺一剑。

武松再躲,又一刀背拍在他肩上。

种师道的剑脱手飞出。

他伸手去拔腰间的短刀,却被武松一把抓住手腕。

“老将军,”武松看着他,“够了。”

种师道挣扎着,要抽回手。

但武松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他忽然笑了。

笑得苍凉:

“好小子……好力气……”

他松开手,闭上眼睛。

武松把他从马上提起来,放在自己马前。

那匹老白马愣在原地,看着主人被带走,忽然长嘶一声,跟了上去。

鲁智深这边更热闹。

他带着三百人,把曲端和几十个西军残兵团团围住。

曲端独臂持刀,浑身浴血,还在拼命。

“放下刀!”鲁智深吼道,“洒家不杀俘虏!”

曲端瞪着他:

“秃驴!老子死也不降!”

鲁智深一瞪眼:“又骂秃驴!”

他抡起禅杖,一杖砸在曲端的刀上。

刀飞了。

曲端愣住。

鲁智深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

“小子,你挺有种。叫什么?”

曲端挣扎着:

“关你屁事!”

鲁智深笑了:

“有种。洒家喜欢你。”

他扭头对身后的亲兵道:

“把这小子带回去,好好包扎。要是死了,洒家唯你们是问!”

亲兵们面面相觑,赶紧上前,把曲端抬走。

曲端还在骂:

“秃驴!老子不要你救!”

鲁智深摆摆手:

“骂吧骂吧,等到了大营,洒家请你喝酒。”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两万西军,战死五千,重伤三千,余者全部投降。

齐军伤亡不到两千。

种师道被俘。

曲端被俘。

西军……全军覆没。

齐军中军帐前。

武松把种师道从马上放下来。

老将站都站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硬撑着,挺直腰杆,看着面前那个黑衣人。

林冲。

林冲看着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晚辈林冲,见过种老将军。”

全场愣住了。

种师道也愣住了。

他盯着林冲,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你这是干什么?”

林冲抬头,目光平静:

“老将军忠义,林某敬佩。”

他顿了顿:

“适才阵前,老将军三剑刺来,林某让了三剑。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敬。”

种师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苍凉,笑得释然:

“林教头,你赢了。老夫服了。”

林冲起身,亲自为他解开绑缚的绳索。

“老将军,”他说,“请入帐一叙。”

种师道看着他,点点头:

“好。”

他跟着林冲,走进中军帐。

身后,十万齐军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帐内。

林冲亲自为种师道斟了一杯茶。

种师道接过,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明前龙井,香气扑鼻。

但他喝不出味道。

“林教头,”他放下茶杯,“你想怎么处置老夫?”

林冲看着他:

“老将军若不弃,愿请老将军为西军节度使,仍统西军。”

种师道愣住了。

他以为林冲会杀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流放他。

从没想过……会让他继续带兵。

“你……你不怕老夫反你?”

林冲目光平静:

“老将军若是会反的人,十八年前就反了。”

种师道盯着他,久久无言。

然后他笑了。

笑得释然,笑得欣慰:

“林教头,你比赵佶……强一万倍。”

他站起身,单膝跪地:

“罪臣种师道,参见陛下。”

林冲上前,扶起他:

“老将军请起。”

他顿了顿:

“从今往后,咱们是一家人。”

种师道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七十岁的老将,打了一辈子仗,从没哭过。

但此刻,他鼻子发酸。

“林教头,”他声音沙哑,“老夫……对不起你。”

林冲一怔。

“十八年前,”种师道低下头,“高俅陷害你的时候,老夫……老夫也在京城。老夫知道你是冤枉的,但老夫……没敢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林冲:

“老夫怕。怕得罪高俅,怕丢了兵权,怕……怕对不起种家军。”

他声音发颤:

“老夫……愧对你。”

林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上前一步,扶住种师道的肩膀:

“老将军,过去的事……不提了。”

他看着种师道的眼睛,一字一句:

“从今往后,咱们一起,把这个天下……治好。”

种师道看着他,老泪终于落下。

**

帐外,十万齐军正在整队。

武松骑在马上,望着中军帐的方向。

鲁智深凑过来,小声道:

“武老二,你说……哥哥怎么对那老头那么好?”

武松想了想:

“因为他是种师道。”

鲁智深挠头:

“种师道怎么了?”

武松看着他:

“种师道,是大宋最后一块骨头。”

他顿了顿:

“哥哥不是在收服他,是在……收服大宋最后那点人心。”

鲁智深似懂非懂。

但他看着中军帐里走出来的两个人,忽然咧嘴笑了:

“管他呢,反正以后是一家人了。”

远处,夕阳西下。

金色的阳光洒在十万大军的铁甲上,闪闪发光。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