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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周老四(1 / 2)

当天夜里,就有几十支箭矢射上曲靖城头,箭杆上绑着布条。

守军取下布条,递给赵廷臣。

布条上只有寥寥数语:

“王怀忠全军覆没,援军已绝,降者免死!”

赵廷臣攥着布条,手在发抖。

他把布条攥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

“传令下去!把这些布条全部上来!私藏者斩首!这些都是敌军的诡计!切勿相信!”

...

赵廷臣在府衙里坐了很久,一动不动。

李本深推门进来,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一沉:

“大人,那几个溃兵的话,可信吗?”

赵廷臣抬起头,眼神空洞:

“腰牌是真的,辫子也是旧的。他们说的那些细节,不像编的。”

李本深沉默片刻,低声道:

“大人,就算王怀忠真的败了,咱们也还得守。昆明那边肯定不会放弃咱们的,只要咱们撑住……”

赵廷臣声音沙哑道。

“你今晚有没有听见外头的议论吗?消息似乎已经传开了。”

李本深咬牙道:

“属下这就去传令,再有人敢议论援军,立斩不赦!”

赵廷臣点了点头,没有力气再说话。

...

曲靖城内,人心惶惶。

消息已经在城内暗中悄悄流传开来——

“援军真的没了。赵廷臣瞒着咱们。”

“听说是王怀忠的亲兵亲口说的,人就在城里关着。”

“我二舅在城头当值,亲眼看见那些射进来的箭,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昆明派来的援军全军覆没了。”

“那天那个老头说得对,其实邓天王的人从不祸害百姓,咱们还替鞑子卖什么命?”

...

两天后,寻甸城外的山梁上。

邓名伏在一块岩石后,举着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处那座小城。

望远镜里,寻甸的轮廓清晰起来——城墙不高,土石混筑,约莫两丈出头。

城墙上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垛口,城头有哨兵来回走动,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换一班岗。

城门紧闭,吊桥高高拉起,城门外是一条干涸的壕沟,沟底长满荒草。

沈竹影趴在他身边,低声道:

“主公,看了一天了,城里守军大概三百人左右。”

“换岗规律摸清了,夜里子时和卯时各换一次,换岗时有两刻钟的空当,城头只有七八个人。”

邓名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观察。

望远镜的视野里,城门楼上挂着一面旗,上面绣着一个“陈”字。

那是寻甸守将陈德全的旗号——此人是夏国相的旧部。

在云南里混了几年,前期是地方明军,后面跟着夏国相投靠了吴三桂,据说打仗不行,但守城有一套。

寻甸虽小,被他经营了二年,城墙加固过,壕沟挖深过,连城门都换成了包铁皮的厚木门。

阿狸趴在邓名身后,小声问:

“邓阿哥,咱们只有一百多人,怎么打?”

邓名没有回头,只是把望远镜递给她:

“你看看。”

阿狸接过望远镜,学着邓名的样子举起来。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道:

“城里的兵……好像不太一样?”

邓名嘴角微微扬起:

“哪里不一样?”

阿狸仔细看着:

“有些兵站得很直,甲胄也整齐;有些兵站得歪歪扭扭,甲胄也破旧。”

“还有……你看那个城门口,有几个兵聚在一起,好像在吵架?”

邓名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点点头:

“你观察得很仔细。城里有两拨人——一拨是陈德全的老底子,大概一百多人。”

“是他的亲兵和家丁,甲胄整齐,训练有素。”

“另一拨是临时征来的乡勇,两百来人,甲胄破旧,士气低落。两拨人合不到一块儿。”

沈竹影眼睛一亮:

“主公,您的意思是……”

邓名收起望远镜,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小城上。

“咱们或许可以略施小计,让他们自己先打起来。”

...

当天夜里,三名豹枭营士兵换上破旧的衣裳,摸到寻甸城外的柳树屯。

这村子离城只有三里地,住的多是给城里种菜的农户。

已经调查清楚了,每天一早,村里的菜农就挑着菜担子进城,卖完菜再出来。

这是进出寻甸城唯一的机会。

天亮前,三名士兵摸进一户人家的院子。

那菜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蹲在地上整理菜担子,一抬头看见三个陌生人,吓得张嘴就要喊。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

一个士兵压低声音道,语气很平静,没有半点凶悍。

“我们不害你,只借点东西。”

老汉瞪大眼睛,浑身发抖。

士兵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塞进老汉手里。

“三担菜,三身旧衣裳。银子你先拿着。”

老汉看着手里的银子,又看看面前这三个人——穿得破破烂烂,可眼神亮得吓人。

他哆嗦着问:

“你们……你们要干啥?”

士兵没回答,只是蹲下来帮他把菜担子整理好,随口道:

“进城办点事。你放心,这银子够你买十担菜了。菜我们用了,衣裳穿走,过两天还你。”

老汉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对上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半个时辰后,三担菜、三身破衣裳从那户人家里消失了。

老汉蹲在院子里,攥着那锭银子,半晌没动弹。

...

天色一早,寻甸城门口。

守城的乡勇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靠在城门洞边上。

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看见远处走来三担菜,精神一振,喊道:

“站住!检查!”

三担菜在城门口停下。

挑菜的是三个皮肤黝黑、穿着破衣裳的年轻人,一看就是村里的菜农。

头目走过去,在菜担子里翻来翻去,抓起一把菜叶子扔在地上,骂骂咧咧道:

“今儿的菜怎么这么蔫?”

一个菜农陪着笑:

“军爷,这几天天旱,菜长不好。您多担待。”

头目哼了一声,挥挥手:

“进去吧进去吧。”

三个菜农挑起担子,进了城。

他们穿过街道,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停下。

领头那个菜农放下担子,四下看了看,低声道:

“按计划行事。”

另外两人点点头,把菜担子藏进一堆柴垛后面,换上藏在菜底下的衣裳,往不同的方向散去。

...

曲靖城内

马三等人被带到偏房关了起来。

第一天,门口始终守着两个兵,进出都要盘问,饭也是从门上的小窗递进来,压根不给他们出门的机会。

马三也不急,该吃吃该睡睡,偶尔跟守兵搭几句话。

问也就是问些

“张千总平时对你们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