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璟初脸色骤沉,眸底掠过一丝戾光,阴鷙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秦风羽的衣领,力道之大,仿佛要將那胸膛直接撕开,厉声逼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秦风羽毫不退让,直直迎上他的视线,眼神冷得像冰,“我清楚得很。你是我的仇人,我是你的敌人。”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下,贏璟初的脸瞬间冷若寒铁,杀意翻涌。
“好。”他咬牙冷笑,一字一句地撂下狠话,“今日我便明说——若你敢违抗军令,我亲手毙了你。”
说完,他鬆手甩开,转身就走,背影决绝而冰冷。
秦风羽站在原地,瞳孔深处燃起烈焰般的怒火,死死盯著那个离去的身影。
他是仇人又如何
可也是他,在生死边缘把他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德妃见状心头一紧,赶紧拉著小雪后退几步,远远避开这剑拔弩张的对峙。
“別怕,姨一定护你周全,谁也別想动你一根手指。”她低声安抚,语气坚定。
回到房中,小雪立刻从袖中掏出几串红艷艷的糖葫芦,递到德妃跟前,眼睛亮晶晶的。
德妃看著那熟悉的甜食,心头一软,笑意温润如春水。
“这次兵役非同小可,但姨答应你,一定会守著你,寸步不离。”
小雪甜甜一笑,嗓音娇糯:“姨最疼我啦。”
她一口咬下糖葫芦,脆响伴著酸甜在舌尖炸开,性福瞬间爬满脸颊。
“好吃”德妃笑著捏了捏她的脸。
“嗯!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从小到大,都比不上您做的。”
“你这张小嘴啊,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德妃轻点她鼻尖,眉眼含笑。
丞相夫人正揉著她的小脸蛋,忽地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蹙:“怎么还不见璟初过来”
小雪一听,动作一顿,抬眼四顾,这才发现贏璟初早已悄然离开院子,踪影全无。
她嘴角微微耷拉下来,低声嘟囔:“我还以为……他会来的。”
德妃瞧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等他忙完这一阵,自然会来找你,急什么”
小雪垂下眼睫,掩去那一瞬失落,“我知道了。”
“什么!”丞相夫人猛然从椅上弹起,声音陡然拔高,“他要去军营”
“回夫人,確有此事。”
“这个混帐东西,简直是疯了!”
“属下也觉得蹊蹺,怎会突然提出参军,还亲自入伍毫无先例!”
夫人面色变幻不定,青白交加,胸口起伏剧烈,恨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她权威的践踏!那个逆子,简直不可饶恕!
“不必太过焦虑,父亲自有布局,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丞相缓缓开口,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你说得对。眼下最要紧的,是护住他。”
说著,目光锐利地扫过院落四周,警惕万分。
“夫人放心,附近侍卫已全部更换,绝不会再出半点紕漏。”
丞相夫人这才缓缓落座,闭目养神,面容平静,却不知心中波涛暗涌。
另一边,贏璟初回到房间,刚推门而入,身后便传来轻微的叩响。
他眉峰微蹙,走至门前,猛地拉开。
门外站著德妃与小雪,脸上写满期待,像是守候已久。
贏璟初目光冷淡,转身就要关门。
德妃却迅速伸手抵住门板,硬生生拦了下来。
他神色不耐,语气冰凉:“夫人有何贵干”
“我想和你谈谈风羽的事。”
“不必。”他冷冷打断,“我不想听。”
德妃脸色一僵,“风羽也是你的儿子。”
“他不是。”贏璟初嗤笑一声,唇角讥讽,“他不配。”
这句话如同利刃,狠狠刺向德妃。
她脸色骤然阴沉,声音低哑却带著雷霆之威:“不管如何,他是你弟弟。別忘了,是他这条命,是我从尸山血海里抢回来的。”
贏璟初冷笑更甚,“那又怎样”
德妃浑身一震,瞳孔微缩。
她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本以为他对秦风羽早已弃如敝履,不曾想,竟还记得如此清楚。
她脸色愈发难看,咬牙切齿:“若他死了,谁才是最大贏家”
贏璟初勾唇一笑,讥誚如刀:“你是盼著皇后诞下嫡子,借势夺权,掌控朝局”
德妃呼吸一滯,心事被戳穿,面上却强作镇定,未露分毫。
她只能死死压住怒火,隱忍不发——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轻举妄动。
想通了那层关节,德妃轻轻頷首,“你猜得不错。可——”
他猛然逼近贏璟初,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般阴冷:“你最好祈求你娘腹中的孩子平平安安。若出半点差池,我必让整个丞相府,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