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璟初佇立原地,望著三人远去的背影,眸底寒光一闪,冷意悄然蔓延。
德妃的出现,並未动摇他的决意。
而此时,丞相已悄然潜入军营,目標明確——只要护住秦风羽周全,其余一切,皆可捨弃。
贏璟初忽然转向谢兴麟,目光如刃:“你刚才那一剑,从哪儿学的”
谢兴麟身形一滯。
方才激战正酣,贏璟初竟还能捕捉到自己那一招的细节
但他既已开口,便只能如实相告:“是我在街边看一个小姑娘练的。”
说著,他指向远处一片荒草地——百米开外,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双拳紧握,跃跃欲试。
德妃顺著望去,眼中猛然一亮:“是小雪她……在练功”
方才一心对敌,竟忘了那个可怜的孩子,如今见她安然无恙,心头顿时一松。
贏璟初脸上那抹欣慰,刺得他心头微涩。
德妃最疼的,从来就只有秦风羽和谢兴麟这对兄弟,其余人连多瞧一眼都嫌费神。
“我们过去看看。”德妃轻声说著,抬步欲走。
贏璟初却一把攥住他手腕,眸光微闪,“你真要过去”
德妃一怔,不解地望来。
可贏璟初的眼神却像在无声催促——去,快去。
“小雪”德妃唤了一声。
小雪闻声抬头,眼底骤然亮起,飞奔而来。
话未出口,人已扑进怀里。德妃指尖微颤,將他紧紧搂住,声音发紧:“怎么才见你……呜呜,小雪想死您了。”
“傻孩子,姨怎会不想你”
德妃轻抚他的发,笑意温柔,“今日特地来看看,有没有人在府上欺负你”
小雪猛摇头,泪珠却滚个不停,“我很好……您送的鐲子,我一直戴著呢!”
贏璟初的脸色却瞬间冷如寒霜。他死死盯著那枚玉鐲,眸底暗流翻涌,似在推演什么隱秘。
德妃察觉异样,眉心一蹙,“怎么了”
“无事,我先回了。”语罢,贏璟初转身就走,脚步凌厉,毫不留恋。
德妃愣在原地,望著自家儿子背影,心头茫然,却又说不出一句挽留。
他轻轻一嘆,把小雪搂得更紧,心底默念:往后定要多陪陪这孩子。
小雪从他怀中探出头,目光闪烁,隱隱透著一丝疑虑。
姨……认识贏璟初
他悄悄抬眼,压低声音问:“那位公子,您认得”
“嗯哪个”德妃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哦,是贏家二公子。他是我府上客卿,你怎么会见过他”
“擂台上交过手。”小雪朝后一指,转头笑得討巧,“这些天闷坏了,您带我一块儿走唄”
德妃瞥了贏璟初一眼,頷首应下。
她身份尊贵,出行自有暗卫隨行,无需明面张扬。
贏璟初立在远处,脸色铁青,眸中杀意几乎外溢,恨不得將那人撕碎当场。
这次比武大会,他本也打算登台。
谁知突生变故,被德妃硬生生拦在门外。
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
小雪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隨即亲昵地挽住德妃手臂。
德妃神色微凝,转向秦风羽,语气沉了几分:“今日与风羽谈过了,等你伤愈,即刻入军营。”
“什么我不去!”
秦风羽猛地跳起来,双眼圆睁。
他才多大竟要扔进军营吃苦开什么玩笑!
“不行!绝对不去!”
“为何不去”德妃肃然道,“你是秦家未来的主心骨,岂能不经磨礪这一役至关重要,不容耽搁。”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贏璟初,终於道出此行真正目的:“我此来,是想请你出手,劝贏璟初莫要强征风羽入伍。”
她虽为妇人,却深知家族权柄落於谁手。若能藉此拉拢贏璟初,使其放弃清算谢氏,秦府便可顺势而起,成为贏家核心助力——此乃千载良机,不容错失。
贏璟初闻言,眸底掠过一道冷光,“不可能。”
德妃脸色骤沉。
他冷笑一声,“兵役令早已呈递陛下,圣命既下,绝无收回之理。我也不会鬆口。”
风雨楼一日不除,他寢食难安!任何威胁他权势的存在,都必须碾为尘土!
这一战,关乎贏氏存亡,不容有失!
德妃震惊地看著他,没料到他会如此决绝。
“这事轮不到你做主,我要问你父亲的意思。”
“他不会答应。”贏璟初斩钉截铁,眼中锋芒毕露,“我已经成年,这一役,我必参战。”
秦风羽站在贏璟初面前,一字一顿,声音如刀刻进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