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怒骂如潮,纷纷叫嚷要他偿命。
秦风羽眉头紧锁,俯身查看男孩伤势——失血极重,生机微弱,若再拖延片刻,必死无疑。
他指尖轻探鼻息,察觉尚有一丝气息,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把他抱出来。”他沉声下令。
车夫慌忙爬起,伸手欲扶。
就在此时——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秦风羽,惊愕、错愕、震惊交织。
贏璟初眸光如刀,死死剜著秦风羽,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秦风羽,你竟敢动朕的皇子”
他身后,一列御林军铁甲森然,瞬间封锁整条长街,杀气腾腾地將秦风羽围在中央。
四周百姓见势不对,立马四散退避,唯恐殃及池鱼。
秦风羽冷冷扫了贏璟初一眼,嗤笑出声:“动他他可不止是你的皇子。我弟弟的事,谁都不能碰,包括你。”
话音未落,又冷冷补上一句:“倒是你——身为秦国正统皇嗣,却弒我父、夺我兵权,狼子野心,人神共愤。”
此言如雷贯耳,彻底点燃了贏璟初眼底的暴戾。他猛地抬手,“啪”地一记耳光甩在秦风羽脸上,力道之重,几乎裂空。
他眼神阴鷙,一字一顿,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判官:“別以为朕治不了你!交出兵符,尚可留你全尸;否则,寸骨皆碎。”
秦风羽嘴角渗出血丝,慢条斯理地抹去,唇角反勾起一抹讥誚。
“你真可悲。难怪母妃寧守孤灯一生,也不愿嫁你这等禽兽。”
“你说什么”贏璟初双拳紧攥,指节发白,恨不得將他活剥生吞。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他强压怒火,声音却透著蛊惑,“献上兵符,朕封你为王,享万世荣华。”
秦风羽仰头一笑,满是轻蔑:“呵,你迟早要我命,演这齣慈悲戏码,不累么”
贏璟初眯起眼,寒声道:“你——当真不愿归顺”
“不。”秦风羽斩钉截铁,眸光如刃。
贏璟初脸色骤沉,挥手厉喝:“拿下!”
御林军齐声应令,刀枪出鞘,如潮水般扑向秦风羽。
然而,那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到利刃临身剎那——
“鏘!”
长剑出鞘,血光迸现!
只见寒芒掠过,数名士兵惨叫倒地,脖颈喷血,尸体横陈。
秦风羽收剑而立,动作乾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哪有半分文弱书生模样分明是浴血千军的修罗战將!
全场死寂。
剩下的御林军齐齐后退一步,喉头滚动,冷汗直流——他们自认武艺不差,可在这人面前,怕是连三招都撑不住。
统领更是面无人色,嘴唇微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风羽环视一周,嗓音冷得像冰窟深处刮来的风:“还有谁,想试试”
那一瞬,他周身煞气翻涌,宛如冥王踏世,令人胆裂魂飞。
无人敢应。
就在他敛息转身,欲朝宫门而去时,贏璟初忽然冷笑:“来人,拦下他。”
话音落地,黑甲骑士如鬼魅般涌出,列阵挡路,铁骑森然,杀机密布。
秦风羽驻足,回头睨他,眉梢一挑:“贏璟初,输不起就耍横堂堂帝王,就这么点器量”
贏璟初负手而立,唇角扬起一抹邪肆弧度:“朕从不耍赖。但你要记住——这辈子,逃不出朕的手心。”
秦风羽微蹙眉头,这话……怎么听著如此耳熟
正当他心头微凛之际,一道清脆童音划破凝滯空气:
“皇兄,是你吗”
他回首望去,只见一名稚童伏在枣红马上,睁著明亮双眼望著他。
秦风羽神色微动,轻轻唤了一声。
他记性极好,这孩子他曾见过,当年在京中偶遇,还牵著他逛过市集,吃过糖人。
九皇子咧嘴一笑,翻身下马,蹦跳著衝过来抱住他的手臂:“你终於回来了!父皇和母妃天天念叨你呢!”
秦风羽怔了怔,眼底浮起一丝久违的暖意,低声道:“嗯,我回来了,这就回宫。”
小傢伙雀跃不已:“快快快!皇祖母日日盼你归来,都快望穿秋水啦!”
秦风羽笑著揉了揉他的发顶:“好,走。”
两人並肩步入皇宫,金瓦朱墙依旧辉煌,可秦风羽眼中却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厌憎——
这座宫闕,是他噩梦的起点。
刚踏入殿门,贏璟初便迫不及待质问:“听说你擅闯御花园,打断太子腿,夺走兵符”
秦风羽淡淡看他一眼,语气平静:“听谁放的屁,你自己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