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恨贏璟初入骨,却还不至於蠢到亲口认罪。
贏璟初冷笑:“朕已派人搜遍御花园,除你之外,还有谁会偷走朕最珍爱的那块玉石”
他目光如刃,死死锁住秦风羽,步步逼近:“別装了——是你。”
秦风羽轻笑一声,眸底寒光微闪:“哦陛下派人把御花园翻了个底朝天既然查得这么彻底,怎的贼人反倒活生生从皇宫里蒸发了”
贏璟初张了张嘴,刚想辩解,却猛地顿住——他忽然记起,昨夜他根本不在宫中。
心头一震,一丝动摇悄然浮现:莫非……真是我错怪了他
他抬眼,目光死死锁住秦风羽的眼睛。那双眼清澈如镜,无畏无惧,坦荡得让人无法质疑。
良久,贏璟初长嘆一口气,声音低沉:“或许……是朕误会你了。回去歇著吧,改日朕再来看你。”
话落,他转身离去,龙袍曳地,背影孤冷,像一座即將崩塌的山。
秦风羽望著那远去的身影,眉头微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贏璟初从来不是会低头的人,更不会轻易认错。
但他没多想,只淡淡挥手,对身旁的御林军道:“我乏了,回府。”
御林军们面面相覷,眼中怒火翻涌。这废物皇子竟敢违抗圣旨还敢这般囂张
有人冷笑:“拿下!”
刀光乍起,数柄长刀同时出鞘,寒芒直逼秦风羽咽喉。
秦风羽不退反进,腰间宝剑出鞘如电,剑锋划破空气,与刀影撞出一串火星。
他身法如鬼魅,剑势凌厉,一人独战数名精锐,竟丝毫不落下风。
御林军统领立於高处,冷眼旁观,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
混战中,几名侍卫趁乱突围,夺路而逃。贏璟初坐在龙輦內,將一切尽收眼底,眼神深不见底。
他太了解秦风羽了。此人虽桀驁,却从不越界,绝不会做出谋逆之事。
唯一的解释——有人栽赃。
“传旨。”他声音冷得像冰,“秦风羽图谋不轨,罪无可赦,就地格杀。”
御林军闻令,眼中狂喜迸发。他们巴不得这碍眼的皇子死!
秦风羽闻言,骤然收剑,冷笑出声:“呵,原来陛下就是这样报答救命之恩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贏璟初面色铁青,冷冷下令:“来人,给朕拿下他!”
“谁敢动!”
秦风羽暴喝一声,剑锋横扫,寒光凛冽,逼得眾人齐齐后退。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御林军的脸:“今日若有人碰我一根汗毛,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
说罢,长剑猛然插入地面,鲜血顺著剑脊蜿蜒而下,滴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傲然而立,衣袂翻飞,仿佛天地间唯他一人,无所畏惧。
“好!好得很!”贏璟初怒极反笑,猛地站起,大步走下龙輦,一把揪住秦风羽衣领,扬手一鞭抽下!
啪——
清脆的响声撕裂空气。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打秦风羽耳光,也是他积压多年怨恨的一次爆发。
秦风羽捂住高高肿起的脸颊,牙关紧咬,血丝从嘴角渗出,双眼却依旧死死盯著贏璟初。
“你要杀我”他声音沙哑。
贏璟初甩开鞭子,冷笑:“你觉得呢”
秦风羽不再言语,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贏璟初盯著那身影消失在宫门尽头,忽然猛地回头,怒视御林军统领:“滚!全都给朕滚!別再让朕看见你们!”
袖袍一挥,他拂袖而去。
回到寢宫,他重重关上门,独自站在黑暗中。
不甘!他不甘心自己拼尽一切守护的江山,竟被这群蛀虫啃噬殆尽。
不能让贏璟初得逞,必须儘快找到证据,让他血债血偿!
秦风羽在床上躺了三天,伤未愈,只能倚在软塌上休养。
昏昏沉沉间,过往种种在脑海中翻涌。他闭著眼,心中冷笑: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远的仇敌,只有永恆的利益。
秦国皇室早已腐朽不堪,如今只剩贏璟初一人强撑门面。一旦他倒台,秦家百年荣耀,顷刻化为灰烬。
而他的二哥,恐怕正翘首以盼这一天的到来。
想到此处,秦风羽缓缓睁眼,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翻身坐起。
推门而出,晚风拂面,他刚迈出一步,却迎面撞上一堵温热的墙。
鼻尖一缕清香钻入,乾净清爽,是沐浴后的皂角味。
秦风羽循著那缕幽幽皂香望去,眼前赫然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玄黑蟒袍,胸前盘踞的青龙仿佛隨时要破布而出,金线勾勒的鳞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高冠束髮,眉骨凌厉,眸光如刀,寒意逼人,像是能剖开人心。
不等他开口,对方已低嗓截断:“你可认得我”
声线低沉磁震,宛如古钟轻撞,余音在耳膜上缓缓盪开。
秦风羽一怔,细细打量片刻,终於认出这张久违的脸——竟是贏璟初!
此人容貌谈不上倾国倾城,却胜在身姿挺拔,轮廓分明,一举一动皆透著帝王威压。秦风羽从未这般认真瞧过他,如今一看,才发觉这男人竟生得如此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