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到一半,便见秦风羽推门而入。
他立刻闭嘴,噤若寒蝉。秦风羽冲他眨了眨眼:“大哥,走,出去走走。”
谢兴麟稀里糊涂被拽出府门,下一刻,秦风羽已將全盘打算娓娓道来。
他瞠目结舌,险些咬到舌头——当今天子竟真会应下这种要求
秦家虽世代效忠大夏,女儿也曾入宫为妃,但当今男子多守一夫一妻之制,恩宠极难均沾。
秦风羽见他呆若木鸡,不禁轻笑:“大哥別慌,咱们一步步来,总有出路。”
谢兴麟长嘆一声,默默点头,心里只剩一句祈愿:陛下啊陛下,一定要信风羽——他可是咱们秦家的脊樑!
两人刚踏出丞相府,秦风羽忽地驻足:“我不想进宫。”
“你不爱进宫”谢兴麟一愣。
他苦笑一下:“没什么特別原因,只是现在……还不想去。”
谢兴麟若有所悟,重重拍上他肩头:“挺住,咱兄弟一起扛。”
“嗯。”秦风羽郑重应声。
那一瞬,谢兴麟心头一热——他的弟弟,真的长大了。
两兄弟对视一笑,抬脚便踏入街边一座酒楼。
“大哥你先点菜,我溜一趟茅房。”秦风羽冲谢兴麟咧嘴一笑,语气轻快。
“去吧去吧,別磨蹭。”谢兴麟点头应下,顺手拍了他一下。
秦风羽低笑一声,转身推开窗扇,身影一晃便翻出窗外,如夜风掠影,眨眼不见踪跡。
酒楼离丞相府不过几步路,他脚程极快,转眼已潜入一家偏僻客栈,寻了间空置包厢,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识海之中,那枚玉牌缓缓浮现。若真能以精神力操控它,其中封存的一切,皆可为己所用。
心念一动,一缕金焰自神魂深处腾起,如灵蛇般缠绕玉牌三圈,骤然扑杀而去!
轰——
剎那间,海量记忆碎片如洪流倒灌,疯狂涌入脑海。剧痛如刀割神识,秦风羽咬牙强撑,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开双眼,眸底金光一闪即逝。
眉头微蹙,心中却泛起一丝波澜——或许,他错怪了贏璟初。
那人未必是要夺秦家兵权,反倒像是在……护住秦氏最后的血脉。
念及此处,秦风羽唇角牵出一抹苦笑,夹杂著几分愧意。
秦家满门尽灭,只剩他与弟弟相依为命。如今,他更不能让贏璟初出事。
想通之后,心境渐寧,他再度沉下心神,开始参悟玉牌的真正用法。
与此同时,贏璟初刚步入御书房,便听內侍低声通稟:“陛下,三公主求见。”
三公主贏璟初眸光微闪,眉梢掠过一丝诧异。她不是早已下嫁太子,怎会突然来此
他略一沉吟,挥袖道:“宣。”
须臾,一道红影裊裊而来,步若流云。贏雨沫款款走入殿中,衣袂轻扬,美得张扬又妖冶。
她抬眼看了高台上的贏璟初一眼,隨即垂首敛目,柔声道:“臣妾参见陛下。”
贏璟初盯著她,忽而轻笑:“三妹今日怎有兴致,踏足这政务之地”
贏雨沫抿唇一笑,眼波流转:“臣妾知陛下日夜操劳,特来分忧。”
“哦”贏璟初挑眉,“你能替朕分什么忧”
他可不记得这位妹妹曾对朝堂之事有过半分兴趣。
贏雨沫笑意加深,声音软得像蜜:“臣妾虽不懂政事,却懂人心。只要陛下想做的事,臣妾愿倾尽全力,助您达成所愿——您说,可好”
贏璟初眸色微深,淡淡点头:“既然如此,那你替朕走一趟,把秦风羽带到御书房来。”
贏雨沫微微一怔,旋即低头应道:“是。”
待她离去,身旁內侍忍不住低声道:“陛下,秦大人此刻並不在宫中啊。”
贏璟初勾唇一笑,寒意暗涌:“朕当然知道。”
他要的从来不是那个名字,而是秦风羽本人——一个连影子都藏不住的人,怎会乖乖待在家里
此时,秦府外长街之上,秦风羽缓步而行。
这一世归来,他愈发觉得,昔日那副紈絝皮囊,早已穿不住了。
他不知自己为何走上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但既已启程,便绝无回头之理。
正思忖间,前方突起骚动,夹杂著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
秦风羽脚步一顿,疾步上前,只见一辆马车翻倒在地,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车內坐著个约莫五岁的男孩,容貌精致,锦衣华服,胸口赫然插著一支箭矢,早已昏死过去。
车夫跪地叩头,声泪俱下:“各位老爷开恩!老奴真的不是故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