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德妃,听闻叶丞相惨死,双眼猩红,恨意滔天。
当夜,她便带著亲信悄然潜入皇宫。
“是你你还敢踏进这里朕恨不得诛你九族!”
贏璟初猛然睁眼,目光如刀般刺向不请自来的德妃,寒意彻骨,杀气翻涌。
他不过闭目养息几日,她竟迫不及待染指宫闈,简直是找死!
德妃一见他,立刻泪如雨下,扑通跪地,泣不成声:“臣妾冤枉啊,求陛下为臣妾做主!”
贏璟初冷嗤一声,眸光森然:“哦说来听听,究竟怎么回事。”
“昨夜臣妾噩梦惊醒,睁眼便见叶丞相倒在血泊之中……嚇得当场昏死过去。清晨醒来,听闻丞相府血案,臣妾心神俱裂,生怕惊扰陛下清修,才斗胆前来稟报……”她抽噎著,语气委屈至极。
贏璟初眉梢微动,眼中掠过一丝疑云:“你做了个梦那为何不报太医、不寻內务府,偏要直闯寢殿”
德妃摇头哽咽:“臣妾知陛下政务繁重,不敢叨扰,一时情急才擅自闯入……求陛下开恩,饶过这一回。”
贏璟初冷笑抬眸,剑眉一挑:“孤王再说一遍——孤很忙,没空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叶丞相虽非臣妾所害,却是因替臣妾办事而死!求陛下念在旧情,网开一面!”她伏地叩首,声音颤抖。
“你以为孤看不透你这是想藉机逃出宫墙,金蝉脱壳罢了。”
“陛下明鑑!臣妾绝无此意!”
贏璟初眸光如电,直戳她心底,仿佛能剖开谎言。
片刻沉默后,他轻轻一挥手,侍卫悄无声息退下。
德妃心头一松,暗自庆幸:他还未识破我的局。
果然,老狐狸也总有疏漏时!
“现在,”贏璟初坐直身躯,长腿隨意搭上案几,姿態慵懒却压迫感十足,宛如俯视眾生的帝王,“说吧,你打算怎么逃”
德妃垂首抿唇,跪伏於地:“臣妾愿献出全部嫁妆,只求陛下赐一条生路,放我离宫。”
贏璟初低笑出声,讥讽漫溢:“就凭你孤王给你一千个胆子,你也配跟孤谈条件来人——”
话音未落,德妃脸色骤白,膝盖发软,几乎瘫倒。
冷汗瞬间浸透鬢角,她哆嗦著开口:“陛……陛下……容臣妾再想想……”
“一炷香。”他声音冷硬如铁,“想清楚了再说。”
德妃喉头滚动,难以下咽。她从未想过,贏璟初竟如此绝情,连一句辩解都不愿听。
她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怒火:“你就这么厌恶我,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
“孤不爱听废话。”他淡淡道,“你只有这一炷香。”
那日水灾爆发,贏璟初派出多路密探查探真相,却尽数石沉大海。
此事令他心头鬱结,警觉倍增。
若让有心之人窥得他如今根基未稳,岂不是引火烧身
皇位之下,步步惊心,不容半点闪失。
“好!”德妃忽然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目光灼烈如焰,“既然陛下如此无情,那臣妾也不必再藏了。”
她直视贏璟初双眼,一字一顿:
“今日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找的叶青璃,我知道她在哪。”
贏璟初瞳孔骤缩,寒光暴起:“你说什么你知道她下落”
德妃扬起下巴,得意冷笑:“当然。你以为我会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叶青璃是死是活,除非你亲手杀了我和我的孩子,否则——永远別想知晓!”
贏璟初眉头紧锁,眸色变幻不定,似在权衡,似在挣扎:“你真见过她”
“自然。”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誚,“我早知叶家母女包藏祸心,特意设局反制,谁知最后……反被她们算了一道。”
贏璟初眯起眼睛,静默良久,忽而抬首,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笑意。
“德妃,”他缓缓开口,语气森寒如渊,“若你敢欺君……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缓步踱至德妃身前,俯身贴近,声音低哑地在她耳畔滑过:“其实……朕一直在等你亲口告诉朕。不过你放心,就算你不言,朕也会亲手將叶青璃碎尸万段!”
德妃浑身一颤,指尖发冷。
贏璟初眸光微敛,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暗涌。
丞相正急寻皇帝下落,欲稟报水患实情,却发现贏璟初早已离宫。
立刻下令搜查,结果却如惊雷炸裂——
轩辕带病出征,竟已率军围困皇宫,整座皇城被铁骑层层封锁!
丞相看到那张阴鷙森然的脸时,脊背骤然发凉,扑通跪地,冷汗涔涔。
“请陛下速回朝堂,平定叛乱!”
“哈——”贏璟初仰头长笑,笑声撕破晨雾,满是苍凉与讥讽。
“你们……还有脸提这个”
“孤王早有准备,只待轩辕入京,便即刻点兵迎敌!可你们,又一次让孤失望了!”
“朕苦心经营多年的江山,竟因你们的迟疑毁於一旦!”
他猛然逼近,字字如刀:“丞相,这一局败局,不该你来担吗”
“罪臣该死!”丞相伏地颤抖,“但您金枝玉体,岂能涉险!”
“闭嘴。”贏璟初冷笑,唇角勾起一抹决绝,“朕既登大宝,便当负帝王之责。”
他目光如炬,直刺对方:“此战,朕必须亲自出手,力挽狂澜!”
“再给你两日——若届时仍不交兵权、不肯出征,孤先斩你头颅祭旗!”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步伐果断,不留半分余地。
这一次,他不会再退。哪怕轩辕胆敢围宫,他也绝不姑息。
谁料贏璟初与德妃竟毫无惧色莫非真以为轩辕不敢动他
此番他已押上一切,不惜代价,也要彻底剿灭轩辕势力,肃清朝堂隱患!
隨即登上轿撵,疾驰离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