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兴麟咳著血,满脸怨毒嘶吼:“你休想!既然你这么想要她……本相偏要毁了她!”
说罢,猛地掏出火摺子,狠狠一擦——
火光,骤然亮起。
“啊——”叶倾城惊叫一声,猛地往后一退。
可她忘了自己双手被缚,身形一晃,脚下一滑,直接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谁准你碰那东西”
贏璟初脸色骤沉,寒如冰渊,仿佛从地狱爬出的修罗,周身气息冷得能冻结空气。
人影一闪,他已欺身而上,一把扣住谢兴麟手腕,狠狠一甩,夺过火摺子,反手掷入湖中。
“噗通”一声,火星溅起,湖面轰然翻涌,火光冲天,映得夜空猩红如血。
谢兴麟怔住,还没反应过来,火种已灭於水中。
“滚。”贏璟初眸色冰冷,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否则,本王亲自送你回京城。”
叶倾城瘫坐在地,怔怔望著他,心跳漏了一拍——他竟救了她
谢兴麟盯著贏璟初那张冷若霜雪的俊脸,咬唇不甘:“好,我走。但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叶倾城心头一震,终於明白——贏璟初是帝王之子,权势滔天,根基深厚,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人一走,她挣扎著撑起身子,背靠墙壁,喘息微弱。
贏璟初走近,目光如炬,冷冷垂眸:“还能站吗”
她仰头,对上他的视线,樱唇微启,轻声道:“谢谢。”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勾唇一笑,眉梢一挑,邪气横生:“你救过本王两次,这次,算清了。”
她一怔,原来他还记得——那一箭,她替他挡下。
“其实……不必救我。”她低笑,嗓音轻飘,“你身份尊贵,我不值得。”
贏璟初眉头微蹙,薄唇紧抿:“在本王眼里,无贵贱之分。这一回,是你救了我。”
她心头猛然一颤,一股暖流悄然划过。望著他冷峻的侧脸,竟莫名心安。
“本王还有要事。”他淡淡扫她一眼,转身离去,衣袂翻飞,不留痕跡。
不过片刻,门外骤然响起杂乱脚步声,喧譁四起——
“搜!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太后有令,捉到奸细者重赏!快!”
声音如刀,反覆割耳。叶倾城脸色煞白,指尖死死攥住衣角,浑身发抖。
太后封锁府邸……是要她死。
贏璟初呢为何弃她而去难道他也被困
正心乱如麻,一名婢女匆匆奔来:“太后召您入宫。”
她瞳孔一缩,记忆瞬间倒流——那日被抓,关入冷宫,是贏璟初破门而入,將她救出。
如今……又是同一齣戏幕后之人,果真是太后
可若不去,她永无出头之日。
她不能死——她还欠著他两条命。
债未还清,她绝不认命。
眸底寒光一闪,决意已定。
凤鸞宫內,嬪妃云集,皇子公主三五成群,窃语纷纷,好不热闹。
主座之上,端坐一位年迈妇人——正是当今圣上龙慕宸的生母。
自龙慕宸登基,她便隱居慈寧宫,极少露面,可后宫供奉从未断绝,珠宝綾罗、胭脂香粉,年年进贡不断。
本该册封贏璟初为太子,可龙慕宸迟迟不动,引得眾人暗潮汹涌。
德妃尤为焦灼——唯有贏璟初登基,她母族权势方能长盛不衰。
叶倾城缓步上前,屈膝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德妃斜眼一瞥,眼中怒火翻涌——这贱人竟还活著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
她却不知,她的儿媳与孙子,早已死在贏璟初手中。
叶倾城悄悄抬眼,瞥见德妃面色铁青,眸中杀意森然。
她不怕。
她已是贏璟初的未婚妻,哪怕今日被杀,死后也是王府未过门的主母。
德妃娘娘盯著叶倾城,眼底毫不掩饰地翻涌著厌恶与轻蔑,冷哼一声,嗓音尖利如刀。
“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对太子动手说吧,这事怎么收场”
叶倾城秀眉一蹙,心头火起,面上却依旧温婉无辜:“臣妾不过一介弱质女子,哪来的本事伤太子德妃娘娘莫要血口喷人。”
德妃嘴角一扬,笑得阴惻惻的,眸子眯成一道细缝:“不认无妨,哀家有的是时间,迟早挖出你的狐狸尾巴。”
叶倾城在心里把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脸上却泫然欲泣,楚楚动人:“娘娘……您要信臣妾啊!”
话音未落,德妃眸光骤寒,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芒直指叶倾城咽喉——
“来人!把这毒害太子的贱人给哀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