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不可能。那里目標太大,赵成空不会这么蠢。
將军府也不太可能。赵成空虽然自负,但也不会把一个皇帝天天放在自己府里。
那么,会在哪里
王睿的目光,落在了汴京的地图上。
他用硃笔,將那些守备森严,又足够隱秘的地方,一一圈出。
王公大臣的府邸有可能,但风险也大。
城外的皇家別院有可能,但距离太远,不便控制。
……
一个个可能性被他划掉,直到天色微亮,地图上只剩下最后几个可疑的地点。
其中一个,让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国子监!
这个答案看似荒谬,但仔细一想,却又合情合理。
国子监,平日里只有读书人和大儒出入,谁能想到,一个皇帝会被藏在书声琅琅之地
这里守卫虽然不如皇宫森严,但来往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
最重要的是,国子监祭酒,吴谦,是赵成空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就是这里了!”
王睿眼中精光一闪。
確定了目標,下一步就是如何证实。
他不能直接闯进去搜查,那等於自投罗网。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王睿思索良久,终於想到了一个人。
他的一个远房表侄,名叫王浩,正在国子监读书。
此人虽然才学平平,但为人机灵,善於钻营。
王睿当即派人,將王浩秘密叫到了府中。
“表叔,您找我”王浩一脸諂媚的笑容。
王睿屏退左右,开门见山地说道:“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推到王浩面前。
“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王浩看著那张银票,眼睛都直了,连忙道:“表叔请讲,刀山火海,侄儿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王睿压低了声音,“我需要你帮我打听一下,国子监的藏书楼,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藏书楼”王浩一愣,“那里除了几位看守的老学究,平日里根本没人去啊。能有什么异常”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买通也好,偷听也罢。”王睿的眼神变得锐利,“我要知道,藏书楼的顶层,最近是不是被列为了禁地那里住了什么人有多少人看守”
王浩虽然不明白表叔为何对一个破楼如此感兴趣,但看著眼前的银票,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表叔放心,这点小事,包在侄儿身上!”
打发走了王浩,王睿的心中依旧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这步棋,究竟是对是错。
两天后,王浩再次来到了主簿府,脸上带著一丝惊魂未定。
“表叔,您……您真是神了!”
一进门,王浩就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
“说,你都查到了什么”王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藏书楼顶层,確实有问题!”王浩咽了口唾沫,“那里现在由祭酒大人亲自看管,派了二十名最精锐的护卫,日夜轮班,不准任何人靠近!”
“我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一个负责送饭的小廝。他说,他虽然没见过里面住的是谁,但每次送去的饭菜,都是宫里的御膳规格!而且,他还偷偷听到,那些护卫,私下里称呼里面的人为『那位』!”
御膳规格!
“那位”!
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王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他找到了!
他真的找到了!
“干得好!”王睿难掩激动,又拍出一张银票,“这些钱你拿著,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准说!”
“是是是,侄儿明白!”王浩接过银票,千恩万谢地走了。
当天子时,王睿再次来到城南破庙。
他將写著“国子监,藏书楼”的纸条,交给了那个如期而至的黑影。
黑影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讚许。
“你做得很好。”
“主上让我转告你,事成之后,他会兑现承诺。”
“另外,这是给你的东西。”
黑影扔过来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王睿接住瓷瓶,疑惑地问。
“五日后,赵成空赴宴之时,將此物,下在他的酒里。”
“这是毒药”王睿大惊失色。
“不。”黑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残忍的笑意,“这不是毒药,它不会要他的命。”
“它只会让他,在短时间內,功力尽失,手足酸软,连一个三岁孩童都不如。”
“主上说,他要亲手,拧下赵成空的脑袋。”
王睿拿著那个小瓷瓶,手心全是冷汗。
他没想到,赵甲玄的计划,竟然如此狠毒周密。
先是在护国军大营设下埋伏,准备剪除赵成空的羽翼。
然后,再用这无色无味的药物,废掉赵成空的一身武功。
这是要將他往死路上逼,不留任何一丝翻盘的可能。
“你告诉他,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王睿的声音有些乾涩。
黑影没有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王睿独自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將那小瓷瓶小心翼翼地藏入怀中,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两天,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已是波涛汹涌。
赵甲玄麾下的三千“神兵”,如同幽灵一般,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护国军大营的周边。
他们或是扮作行商,或是偽装成樵夫,占据了所有通往护国军大营的要道。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只等著猎物自投罗网。
而王睿,则在府中,为赵成空准备著他人生中最后一场“盛宴”。
他以“庆祝大將军即將剿灭南方叛匪,凯旋归来”为名,广邀同僚,將宴会的声势造得极大。
府中上下,张灯结彩,歌舞昇平,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谁也想不到,在这片繁华的背后,隱藏著怎样致命的杀机。
……
五日后,巳时。
赵成空身披金甲,在一眾亲卫的簇拥下,骑著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走出了將军府。
他要去护国军大营,检阅他的无敌雄师。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身后,王睿那恭送的目光中,夹杂著一丝怜悯和快意。
一路无话。
当赵成空的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护国军大营前的峡谷时,意外,发生了。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峡谷两侧的山道上,突然滚下无数的巨石和滚木,瞬间便將道路堵死。
“有埋伏!”
隨行的將领大惊失色,厉声喝道。
三千羽林卫瞬间反应过来,立刻结成防御阵型,將赵成空牢牢地护在中央。
“咻!咻!咻!”
下一刻,漫天的箭雨,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从峡谷两侧的山林中倾泻而下。
“举盾!”
羽林卫训练有素,第一时间举起手中的大盾,形成一道钢铁的穹顶。
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密集声响,却无法穿透分毫。
赵成空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会有人敢伏击他。
“是什么人!”他怒吼道。
“杀!”
回答他的,是山林中传来的震天喊杀声。
无数身穿玄黄道袍的身影,手持利刃,如同潮水般从山上涌下,悍不畏死地冲向羽林卫的阵型。
这些人,正是玄天道的三千“神兵”!
“玄天道”赵成空瞳孔一缩,隨即怒极反笑,“好一个赵甲玄!真是好大的胆子!”
“给我杀!將这些妖人,斩尽杀绝!”
“杀!”
三千羽林卫齐声怒吼,与玄天道的神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羽林卫虽然精锐,但玄天道的神兵,却更加疯狂。
他们仿佛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眼中只有狂热的信仰。
即便被刀剑砍中,也要在临死前,给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
这是一场惨烈无比的绞杀。
赵成空骑在马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发现,敌人的数量,远不止三千。
峡谷的前后两端,都有源源不断的敌人涌来,將他们死死地困在了这片狭小的区域。
他中计了!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衝出去!向护国军大营求援!”赵成空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在他的亲卫队中,突然有十几人,毫无徵兆地拔刀,砍向了身边的同伴!
“噗嗤!”
鲜血飞溅,数名亲卫在毫无防备之下,当场毙命。
这突如其来的內乱,让本就吃紧的防线,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你们……”赵成空又惊又怒。
他认得这些人,都是他最信任的亲卫,怎么会……
不等他想明白,一个身披青铜面具的高大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穿过缺口,杀到了他的面前。
“赵成空,拿命来!”
青铜面具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他手中的长刀,带著一股惨烈的气息,直劈赵成空的头颅。
赵成空临危不乱,拔出腰间的佩剑,横档而出。
“鐺!”
金铁交鸣,火星四射。
赵成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一麻,手中的佩剑差点脱手。
他心中大骇。
来人的武功,竟然不在他之下!
青铜面具男一击不中,攻势更盛。
刀法大开大合,一刀猛过一刀,逼得赵成空连连后退。
就在赵成空疲於应付之时,更多的玄天道高手,已经突破了亲卫的防线,將他团团围住。
赵成空知道,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怒吼一声,正要拼死一搏,却突然感觉,丹田处一阵空虚,浑身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怎么回事”
赵成空大惊失色,他发现自己,竟然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哈哈哈……”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赵成-空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让他毕生难忘的身影。
赵甲玄!
他正站在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赵成空,你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了”
赵成空死死地盯著他,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是你……你在我的酒里下了毒!”
“不,那不是毒。”赵甲玄摇了摇头,笑著说道。
“那只是我玄天道特製的『软筋散』罢了。”
“你……王睿!”
赵成空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你这条狗!我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
回答他的,是青铜面具男那冰冷无情的一刀。
“噗!”
长刀划过,赵成空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整个峡谷。
赵成空的人头滚落在地,那双眼睛依旧瞪得滚圆,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峡谷內的廝杀,隨著他的死亡,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羽林卫,看到主帅授首,瞬间士气崩溃,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地投降。
赵甲玄从巨石上一跃而下,缓步走到赵成空的无头尸体前,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微笑。
他看了一眼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梟雄不过如此。”
他抬起脚,在那颗人头上狠狠地踩了一脚,仿佛在碾碎一个螻蚁。
“道主神威!”
青铜面具男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周围的玄天道教眾,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高声呼喊:
“道主神威!一统天下!”
赵甲玄听著山呼海啸般的颂扬,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他享受这种被人顶礼膜拜的感觉。
“传我命令。”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將赵成空的人头,掛在护国军大营的旗杆上。”
“命王睿持我手令,接管京营兵马。”
“命青龙护法,率一千神兵,即刻前往国子监,將小皇帝『请』出来。”
“命白虎护法,率一千神兵,封锁全城,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玄天道的教眾们,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迅速行动起来。
……
半个时辰后,护国军大营。
当赵成空那血淋淋的人头,被高高掛起时,整个大营都沸腾了。
守营的將士们,看著那张熟悉而又惊恐的脸,一时间都懵了。
“大將军……死了”
“这怎么可能!”
“是玄天道的妖人!他们杀了大將军!”
群龙无首之下,大营內乱作一团。
有的將领主张为主帅报仇,与玄天道拼死一战。
有的將领则心生畏惧,想要开门投降。
就在眾人爭执不休之际,王睿身穿一袭文官袍,手持赵甲玄的令牌,在大批玄天道教眾的簇拥下,来到了大营门前。
“赵贼已死,尔等还不开门归降!”王睿中气十足地喝道。
他的声音,通过內力加持,传遍了整个大营。
营墙上,一名赵成空的死忠將领,名叫李德,指著王睿怒骂道:“王睿!你这个背主求荣的无耻小人!我李德便是战死,也绝不向你们这些反贼投降!”
“冥顽不灵。”王睿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对著身边的青铜面具男点了点头。
下一刻,青铜面具男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从原地弹射而起,竟是硬生生地跃上了数丈高的营墙。
“保护將军!”
李德身边的亲卫大惊失色,纷纷拔刀冲了上去。
然而,他们在青铜面具男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只见刀光一闪,数颗人头便冲天而起。
李德目眥欲裂,挥刀砍向青铜面具男。
“鐺!”
只一招,李德手中的大刀,便被震飞了出去。
青铜面具男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如同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放……放开我……”李德挣扎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青铜面具男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手臂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李德的脖子,被硬生生地捏断了。
青铜面具男隨手將他的尸体扔下城墙,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士兵。
“还有谁,想为赵成空陪葬”
他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营墙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士兵,都被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给彻底震慑住了。
连他们心中最勇猛的李將军,都不是此人的一合之敌。
他们这些人上去,又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噹啷。”
这个声音,仿佛会传染一般。
“噹啷,噹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最终,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跪在了地上。
“我等……愿降!”
王睿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京城,变天了。
……
与此同时,国子监。
当青龙护法率领一千神兵,將小小的藏书楼围得水泄不通时,负责看守的护卫,也进行了激烈的反抗。
然而,他们的抵抗,在玄天道这群疯子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斗便结束了。
藏书楼的门,被一脚踹开。
年仅十一岁的小皇帝赵恆,正蜷缩在角落里,嚇得瑟瑟发抖。
看著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道人,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青龙护法走到他面前,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陛下,別怕。”
“国贼赵成空已然伏诛,我等,是来『请』您回宫主持大局的。”
赵恆看著他,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只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从此以后,他头顶上的那片天,换了一个顏色,仅此而已。
京城的变故,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捲了整个朝堂。
当赵成空的首级被传示百官时,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諛奉承的官员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权倾朝野,说一不二的辅国大將军,怎么会一夜之间,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金鑾殿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皇帝赵恆,被“请”回了龙椅上。
但他那小小的身躯,在空旷的龙椅上,显得是那么的单薄和无助。
他的身旁,站著一个身穿玄黄道袍的男人。
正是玄天道之主,赵甲玄。
此刻,他虽然没有穿戴任何官服,但身上散发出的威势,却比之前的赵成空,还要强上数倍。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诸位大人,想必都已经知道了。”
赵甲玄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迴荡。
“国贼赵成空,倒行逆施,囚禁君上,意图谋反。幸得天佑,被我玄天道义士当场诛杀,为国除害。”
殿下的官员们,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为国除害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
谁不知道,你这不过是另一场“清君侧”罢了。
但这些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谁也不敢说出口。
赵甲玄看著他们那副畏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墙头草。
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威慑,他们就会比狗还要听话。
“陛下。”赵甲玄转过身,对著小皇帝微微躬身,“国不可一日无主,朝不可一日无纲。如今逆贼已除,还请陛下下旨,安抚天下,重整朝纲。”
赵恆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小脸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全……全凭道长做主。”
“善。”
赵甲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一个如此听话的傀儡。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百官,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传陛下旨意!”
“赵成空谋逆一案,著御史大夫王睿,为主审官,彻查到底!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殿下顿时一片譁然。
特別是那些曾经与赵成空走得近的官员,更是嚇得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倒。
他们知道,这是要开始清洗了。
而王睿,这个曾经的赵成空心腹,如今,却成了挥向他们屠刀的刽子手。
王睿从队列中走出,来到大殿中央,跪地领旨。
“臣,领旨!”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昔日的同僚。
看著他们那惊恐、怨毒、不敢置信的眼神,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病態的快感。
曾几何时,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对赵成空摇尾乞怜。
而现在,他却可以决定这些人的生死了。
这种权力的滋味,让他无比著迷。
赵甲玄看著王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是一条好狗,一条会咬人的好狗。
他继续宣布著“圣旨”。
“原京营、羽林卫,皆乃国之栋樑,被赵成空濛蔽,情有可原。即日起,由本座亲自接管,整肃军纪,以卫京畿。”
“另,为表彰玄天道诛贼之功,特封本座为『护国天师』,总领天下兵马,辅佐陛下,共理朝政。”
这两个任命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护国天师,总领天下兵马。
这权力,比之前的赵成空,还要大!
这哪里是辅佐,这分明就是取而代之!
有几个性格刚直的言官,想要出言反对,但在看到大殿门口,那些手持利刃,目光冰冷的玄天道教眾时,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他们知道,现在出头,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一场“朝会”,就在这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赵甲玄,兵不血刃地,完成了权力的交接。
他成了这个帝国,新的主人。
……
退朝后,赵甲玄来到了御书房。
这里,曾经是赵成空处理政务的地方。
而现在,属於他了。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属於主人的椅子上,闭上眼睛,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片刻之后,青铜面具男走了进来。
“道主,都处理乾净了。”
“嗯。”赵甲玄睁开眼睛,“那些投降的將领,可还安分”
“很安分。”青铜面具男说道,“几个刺头,已经被属下秘密处决了。剩下的人,都被嚇破了胆,不敢有任何异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