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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最后的预言(1 / 2)

泽尔克斯睁开眼睛之前,看到了最后一个画面。

那不是死神空间的黑暗,也不是纽蒙迦德的石墙,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场景——一座繁忙的火车站,蒸汽繚绕,人群熙攘。

红色的蒸汽机车停在站台边,车头上写著“霍格沃茨特快,11:00”。

他看到了哈利。

那个他曾经在战场上並肩作战的男孩,如今已经三十四岁了。

额头上那道闪电形疤痕依然清晰,但眼角多了细纹,黑髮里夹杂著几缕灰白。

他站在那里,看著一个黑髮的男孩,那是他的儿子,泽尔克斯知道,儘管他从未见过。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

那个名字让泽尔克斯心里微微一颤。

他看到阿不思脸上那种熟悉的表情。

那是一种活在光环下的自卑,一种永远无法达到期望的恐惧。

哈利的手放在儿子肩上,说著什么,但阿不思的表情依然紧绷。

然后他看到另一个男孩,铂金色的头髮,那是德拉科的儿子,斯科皮马尔福。

两个少年站在一起,面对著那个巨大的蒸汽机车,面对著未知的未来。

画面一闪。

他看到了混乱。

时间在扭曲,歷史在改变。

赫敏成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与罗恩分手。

阿不思被分到格兰芬多,与斯科皮疏远。

时间线混乱,危机初现。

塞德里克迪戈里活著,但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加入了食死徒。

斯科皮在平行世界找到斯內普等人帮助,艰难回到原时间线。

两人发现戴尔菲並非迪戈里侄女,而是伏地魔之女,她利用时间转换器,想復活伏地魔、改写歷史。

而伏地魔的標记再次出现在天空中。

一个年轻的女人,黑髮,苍白,眼神里燃烧著疯狂的火焰,站在废墟中,她的脸和年轻的伏地魔如此相似。

“我是戴尔菲里德尔,”她说,“我是伏地魔的女儿。我会让我的父亲统治一切。”

泽尔克斯感到一阵寒意。

他看到哈利和阿不思在时间中穿梭,试图修復被撕裂的歷史。

他看到斯科皮为了朋友不顾一切。

他看到那些本该死去的人活过来,本该活著的人死去。

他看到哈利、罗恩、赫敏、德拉科联手,与阿不思、斯科皮一起阻止戴尔菲。

在戈德里克山谷,眾人击败戴尔菲,修復时间线。

然后他看到和解。

火车站的同一个站台,阳光灿烂。

哈利看著阿不思,那双绿眼睛里不再是期望和压力,而是理解。

“我以你为荣。”他说。

阿不思看著他,脸上的自卑终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

泽尔克斯看著那幅画面,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温暖。

那是未来。

那是十九年后的未来。

那是他不会去插手甚至不会去亲眼见证的未来。

但他看到了。

这是他的预言天赋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

纽蒙迦德。

石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跳动。

泽尔克斯感到后背抵著躺椅的硬木,身上盖著一条厚重的毯子。

空气里有魔药的气味,还有那种熟悉的、混合著旧书和木头的气息。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黑色的眼睛,布满血丝,眼底有深深的阴影。

那双眼睛死死盯著他,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斯內普。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坐在躺椅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一只手还握著他的手。

那手握得很紧,紧得有些疼。

泽尔克斯看著那张苍白的脸,看著那双不敢置信的黑眼睛,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几乎要把他淹没的情绪。

“西弗。”他轻声叫。

那个名字从他的喉咙里滑出来,沙哑,微弱,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斯內普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他,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不敢相信,害怕相信,又拼命想相信。

然后他动了。

不是慢慢站起来,不是缓缓靠近,而是猛地扑过来。

他的手鬆开泽尔克斯的手,转而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泽尔克斯感到肋骨被勒得生疼。

泽尔克斯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颈侧。

一滴。

又一滴。

斯內普在哭。

那个一生都在压抑情感的男人,那个即使面对死亡也不曾流泪的男人,此刻把脸埋在泽尔克斯的颈窝里,无声地哭泣。

泽尔克斯抬起手——那只手很重,像绑了铅块——轻轻放在斯內普的后背上。

“好了,好了。”他轻声说,声音还沙哑著,“我回来了。”

斯內普没有说话。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他,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再也不让他离开。

泽尔克斯感到自己也被那种情绪淹没了。

他想起死神空间里看到的画面——斯內普颤抖的手,斯內普守候的身影,斯內普额头抵著他额头时的绝望。

这个男人,在以为他可能永远不会醒来的时候,是怎么熬过那些时间的

他轻轻抚著斯內普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对不起,”他轻声说,“让你久等了。”

斯內普终於抬起头。

那双黑眼睛红著,眼眶里还有未乾的泪痕。

他盯著泽尔克斯的脸,像是在確认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你敢再这样,”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就——”

他没有说完。

泽尔克斯笑了,那笑容疲惫但真实。

“就怎么样”

斯內普看著他,没有回答。

然后他又抱住了他。

这一次,那个拥抱没有那么紧,更像是確认存在。

泽尔克斯感到斯內普的脸埋在自己肩上,感到那个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过了很久,斯內普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勒得我喘不上气了。”

泽尔克斯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句话是他想说的——是他刚才想说的。

他轻轻笑了。

“那是我的台词。”

斯內普没有动。

“西弗,”泽尔克斯轻声说,“你真的勒得我喘不上气了。”

斯內普这才微微鬆开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

泽尔克斯感到一种巨大的安心。

那种安心不是来自任何预言,不是来自任何计划,只是来自这个拥抱,来自这个人的体温,来自他还活著的事实。

……

门口传来一阵声响。

泽尔克斯抬起头,看到格林德沃站在门口。

那个曾经让整个欧洲颤抖的黑巫师,此刻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老人。

他的头髮更白了,眼下的阴影更深了,手里还拿著一本厚厚的古籍——显然还在寻找唤醒儿子的方法。

他站在那里,看著拥抱的两个人。

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惊讶,释然,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欣慰。

“臭小子。”他说。

那声音沙哑,但泽尔克斯听出了其中的颤抖。

格林德沃走进来,在躺椅边站定。他低头看著泽尔克斯,看了很久。

“我以为你拋下我们走了。”他说。

泽尔克斯看著他。

在那双异色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恐惧。

那个曾经无所畏惧的人,那个即使被囚禁五十年也不曾屈服的人,在他昏迷的时候,害怕了。

“父亲,”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泽尔克斯的肩。

那个动作很轻,很短,但泽尔克斯知道,那是格林德沃能表达的最深的情感。

而斯內普终於放开了他。

不是完全放开,只是退到旁边,但一只手还握著他的手,不肯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