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336章 Death(1 / 2)

黑暗。

无尽的黑暗。

泽尔克斯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虚无中漂浮。

没有上下,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边界。

他的身体——如果他还有身体的话——轻得像一片羽毛,被某种看不见的暗流推动著,不知去向。

他试图睁开眼睛。

但眼睛本来就睁著。

只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试图伸出手。

但不知道手在哪里。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昏迷,不是沉睡,是一种更纯粹的、被剥离了一切感官的存在状態。

他能思考,能感知自己的存在,但无法感知任何外界的事物。

西弗勒斯。

这个名字在他意识深处浮现。

他下意识地想找那个人,想握住那只手,想听到那个低沉动听的声音。

但周围只有虚无。

他在哪里

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想。

蜘蛛尾巷的下午,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羊皮纸散落一地,斯內普的声音从魔药工作间传来——“过来帮我扶著坩堝”——

然后他站起来了。

然后——

黑暗。

然后就是现在。

泽尔克斯试图让自己冷静。

他经歷过太多危险,太多生死一线的时刻。

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需要感知,需要定位,需要找到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如果有用的话——试图用预言天赋感知周围。

什么都没有。

那种感觉比黑暗更可怕。

他的预言天赋,那个与生俱来的、伴隨了他三十多年的能力,此刻像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了。

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盲目。

恐惧终於开始蔓延。

不是对未知的恐惧,是对失去的恐惧。

如果预言天赋消失了,他还是泽尔克斯康瑞吗

那个能预知未来、改变命运的先知

那个圣徒的首领

那个发誓要保护所有人的——

“西弗勒斯……”

他发现自己念出了那个名字。

儘管没有声音。

儘管没有人能听到。

但他还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像某种祈祷,像某种锚点,像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恆。

在这片虚无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泽尔克斯不再试图挣扎。

他漂浮著,等待著,心里反覆默念著那个名字。

那三个音节成了他在黑暗中唯一的坐標,唯一的真实。

然后,光出现了。

不是刺眼的光,是微弱的、灰白色的光,像黎明前最暗的时刻。

那光从某个方向渗进来,缓慢地扩大,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泽尔克斯感觉自己被某种力量牵引著,向那道光飘去。

他没有反抗——没有能力反抗,也没有意愿反抗。

无论如何,这比永恆的虚无要好。

光越来越亮。

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扇门。

古老的、石质的门,门框上刻著复杂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隱若现,泽尔克斯认出其中几个——是古代如尼文,与死亡有关的如尼文。

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他飘了进去。

……

阴冷。

这是泽尔克斯恢復感知后的第一个感觉。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渗入骨髓的、古老的阴冷,像在地下墓穴里待了太久的石头散发出的寒意。

然后是光线。

微弱的光,从他身后某个方向传来。他试图转身看,但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或者说,他没有身体可以控制。

他只是一个意识,被固定在这个空间里。

他试图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石室。

墙壁是粗糙的石块垒成的,石块之间的缝隙里长著暗绿色的苔蘚。

天花板很高,隱没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地面也是石质的,铺著不规则的石板,有些已经开裂。

他身后有一个壁炉。

那个壁炉很大,大到可以站进去一个人。

里面的火焰已经很微弱了,只有几根即將燃尽的木柴在发出暗红色的光,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那火光是他身后唯一的光源,在他前方投下长长的、摇曳的阴影。

除此之外,再无一点光。

泽尔克斯试图感知自己的魔法。

什么都没有。

那个感觉和之前在虚无中一样——他的力量被压制了,彻底地、完全地压制了。

他感觉不到魔杖,感觉不到体內的魔力流动,感觉不到任何可以施法的东西。

他就像一个普通人。

不,比普通人更糟。

普通人至少还有身体。

他只有一个意识,被困在这间阴冷的石室里。

等眼睛適应了光线之后,他开始仔细观察周围。

这间石室很大。

比普通的房间大得多。

墙壁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二十英尺,天花板的高度至少也有十五英尺。

那些石头家具——如果那可以称为家具的话——也比正常尺寸大一號。

靠墙有一张石床,长度至少有八英尺,宽度也足够躺下两个成年人。床边有一张石桌,桌面离地面很高,泽尔克斯估计自己需要踮起脚才能看清桌面。

石室中央有一张更大的桌子。

那是一张厚重的木桌,黑沉沉的木头,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桌子周围摆著几把椅子,同样是黑沉沉的木头,椅背高得离谱,像王座。

桌上摊著什么东西。

泽尔克斯想看清,但距离太远,光线太暗。

然后他注意到了。

桌子的另一边,正对著他的方向,坐著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