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盯著她。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想起来了?”
“因为面具人死了。”冯宝宝说,“封印解除了。”
张楚嵐深吸一口气。
“宝儿姐,你到底是谁?”
冯宝宝歪著头,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我和这个村子有关係。”
徐谦突然开口。
“你是村长的女儿。”
冯宝宝愣住了。
“什么?”
“三十年前,村长有个女儿,叫冯宝宝。”徐谦说,“她在法事那天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冯宝宝没说话。
“但她没有死。”徐谦继续说,“村长在最后关头,把她送出了村子,並且封印了她的记忆和年龄。”
张楚嵐看著冯宝宝。
“所以宝儿姐你三十年都没有变老,是因为封印?”
“应该是。”徐谦说,“村长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永生。”
冯宝宝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活下去。”徐谦说,“这是你父亲最后的愿望。”
村子彻底崩塌了。那些房屋化作尘土,消失在风中。
四个人站在废墟前,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张楚嵐开口。
“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
徐谦看著远方。
“回公司。”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什么事?”
徐谦没有回答。他转身往前走,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张楚嵐跟了上去,冯宝宝也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徐谦突然停下。
“楚嵐。”
“嗯?”
“你身上现在有面具人的力量,以后要小心使用。”徐谦说,“那股力量很危险,一旦失控,你会变成第二个面具人。”
张楚嵐点点头。
“我知道。”
“还有。”徐谦转过身,“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徒弟了。”
张楚嵐愣住。
“师父,你什么意思?”
“你已经超越我了。”徐谦说,“你现在的力量,比我强得多。”
“可是——”
“没有可是。”徐谦打断他,“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师父,而是同伴。”
他看了冯宝宝一眼。
“好好保护她。”
张楚嵐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师父,你这是在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徐谦也笑了,“是让你自己走。”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转身。
冯宝宝跟在后面,突然开口。
“徐谦。”
徐谦停下脚步。
“我想问你一件事。”冯宝宝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哪些?”
“关於我父亲的事。”
徐谦沉默了几秒。
“是真的。”他说,“你父亲在死之前,托我照顾你。”
冯宝宝歪著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时机不对。”徐谦说,“现在,时机到了。”
冯宝宝点点头,没有再问。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身后的村子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空地。
走了很久,张楚嵐突然开口。
“师父,你说面具人的力量很危险,那我该怎么控制它?”
徐谦没有回答。
张楚嵐转过身,发现徐谦已经不见了。
“师父?”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
冯宝宝走到他身边。
“他走了。”
“什么时候?”
“刚才。”冯宝宝说,“他说他还有事要处理。”
张楚嵐嘆了口气。
“师父还真是神出鬼没。”
“他留了个东西给你。”冯宝宝递过来一张纸条。
张楚嵐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控制力量的方法,就是不要控制它。”
张楚嵐看著纸条,笑了。
“师父还真是会说废话。”
他把纸条收起来,看著远方。
“宝儿姐,我们走吧。”
“去哪?”
“回公司。”张楚嵐说,“师父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们得帮他。”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张楚嵐突然停下。
“宝儿姐。”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遇到更危险的事吗?”
冯宝宝想了想。
“会。”
“那我们能活下来吗?”
“能。”冯宝宝说,“因为你有我。”
张楚嵐笑了。
“说得对。”
两个人消失在晨光中。
远处,徐谦站在山顶,看著他们离开。
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面具,那是从面具人脸上取下来的。
“还没结束。”他自言自语,“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把面具收起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