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睁开眼睛,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诡异的村子,也不是晨光中的荒野。他站在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脚下是透明的光幕,头顶是无数闪烁的星辰。
“师父,你终於醒了。”
张楚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徐谦转过头,看到张楚嵐正盘腿坐在不远处,手里拿著一块发光的石头。
“刚才那是幻境?”徐谦问。
“对。”张楚嵐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星海秘境的第三层考验,叫做心魔试炼。每个人看到的幻境都不一样,我看到的是面具人,你看到的应该也是你最在意的事。”
徐谦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幻境中的一切,那些对话,那些战斗,还有最后冯宝宝的身世。那些东西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差点以为那就是现实。
“其他人呢?”徐谦问。
“都在各自的幻境里。”张楚嵐指了指周围,“你看。”
徐谦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发现周围漂浮著十几个光球。每个光球里都有一个人,有的在战斗,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大笑。
“这些都是和我们一起进入秘境的修行者。”张楚嵐说,“他们还没有通过考验。”
“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没出来。”张楚嵐笑了,“我还在幻境里,只不过我已经看穿了幻境的本质,所以能够自由行动。”
徐谦看著他,突然开口。
“你在幻境里经歷了什么?”
张楚嵐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我见到了我爷爷。”他说,“他告诉我很多事,关於我的身世,关於炁体源流,还有关於面具人。”
“那些都是假的。”
“我知道。”张楚嵐说,“但假的东西,有时候比真的更有用。”
徐谦没有接话。
他走到一个光球前,里面是个年轻的女修行者。她正在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对峙,手里的剑颤抖得厉害。
“她快撑不住了。”张楚嵐走过来,“如果再不醒来,她的意识会被幻境吞噬。”
“能救她吗?”
“能。”张楚嵐抬起手,掌心出现一道金色的符文,“但要消耗很多炁。”
“那就救。”
张楚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父还是这么心软。”
他將符文按在光球上,金色的光芒瞬间扩散开来。光球开始震动,里面的女修行者突然睁开眼睛,然后整个人从光球里掉了出来。
她摔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我,我还活著?”
“活著。”徐谦说,“起来吧。”
女修行者抬起头,看到徐谦和张楚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你们救了我?”
“算是。”张楚嵐说,“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
女修行者站起来,对著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两位前辈。”
“別叫前辈。”张楚嵐摆摆手,“我们年纪差不多。”
女修行者没有说话,只是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徐谦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开口。
“楚嵐,你觉得这个秘境的目的是什么?”
张楚嵐想了想。
“试炼?”
“不止。”徐谦说,“如果只是试炼,不需要设置这么复杂的幻境。这个秘境在筛选什么,或者说,在寻找什么。”
张楚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师父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个秘境?”
“有可能。”徐谦说,“星海秘境每十年开启一次,每次都会有大量修行者进入。但真正能走到最后的,不超过十个人。”
“那些没走到最后的人呢?”
“死了,或者疯了。”徐谦说,“但他们的炁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张楚嵐沉默了几秒。
“师父,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徐谦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著头顶的星空。那些星辰看起来很美,但仔细看,会发现每颗星辰都在缓慢移动,像是在按照某种规律运行。
“这不是真正的星空。”徐谦说,“这是一个阵法。”
张楚嵐也抬起头,盯著那些星辰看了一会儿。
“师父说得对。”他说,“这些星辰的排列方式,和周天星斗大阵很像。”
“不是很像,就是。”徐谦说,“而且是改良版的周天星斗大阵,威力比原版强十倍不止。”
张楚嵐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