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医回头的一瞬,刚要喝止,顾辰袖口银针先一步滑出。
“嗤——”
针入墙角缝隙,土纹一亮,走廊尽头那道厚重的金属门“咔噠”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咬住,迟了半拍才合拢。
半拍,够了。
顾辰一步跨到推车旁,指尖在蓝布上轻轻一按——孩子的气息乱得像被掐住,魂线却还在,细细地缠在腕骨上,像一根快断的线。
“念念。”他压低声音。
蓝布下猛地一颤,那只小手像听见救命绳,死死抓住布边,指甲几乎掐进布里。
两名符医脸色一变,其中一个抬手掐诀,袖口符纸抖开,符纹像虫子一样爬上空气,直扑顾辰面门;另一个则抽出一支长针,针尾缀著黑色符珠,珠子里有暗红光,一闪一闪,像脉搏。
“擅闯净魂区,按盟规——”
话没说完,顾辰已经抬手,银针像雨点一样落下,却不是杀人针,是封机针——每一根都钉在对方关节外侧最薄的筋膜处。那人手臂一麻,符纸刚亮起就像被掐断的火苗,噗地一声熄了。
“净魂室在哪。”顾辰声音很平,平得像手术台前的医生,“说。”
另一名符医咬牙,长针一抖,黑符珠骤然亮起,针尖带著一股阴冷,直刺推车底部——不是刺顾辰,是刺念念的魂线。
顾辰眸色一沉,右手两指一夹,硬生生夹住那针尖。针尖震得厉害,阴气顺著指腹往里钻,像要把人骨髓冻裂。
他却没松,反而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