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过去了”嬴政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失望,“废物。”
他转身,重新走上王座,俯瞰眾臣。
“传寡人旨意。”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
“长公子扶苏,德不配位,难堪大任。即日起,禁足於府,无詔不得出!其府中所有门客,一律遣散!”
“所有与此案有关联的被捕官员,交由廷尉府严加审问,按律处置!”
“另,”他目光转向魏哲,“武安君魏哲,护国有功,清剿乱党,果决勇毅。特晋爵为右庶长,赐金千斤,以彰其功!”
一贬一升,一拉一打。帝王心术如雷霆般落下,清晰地向满朝文武宣告了他的立场。
“臣等,遵旨!”
蒙武、韩非、辛胜齐声领命,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他们知道,从此刻起,魏哲的地位,在大秦已是固若金汤。
唯有魏哲,依旧平静如初。
他只是躬身一揖,声音无波无澜。
“臣,谢王上。”
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算中。
处理完这一切,嬴政似乎有些疲惫,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
“诺。”
眾人缓缓退出大殿。
空旷的殿內重归死寂,只剩下嬴政与赵高二人。
“你觉得,他如何”嬴政忽然问道。
赵高心中一凛,知道王上问的是谁。他斟酌著字句,小心翼翼地回答:“武安君少年英才,杀伐果断,有王上您当年的风采。”
“是吗”嬴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负手立於窗前,目光投向宫外无垠的天地。
“寡人只是担心,这把剑,太快了。”
“快到……总有一天,会伤到握剑的人。”
赵高深深低下头,不敢接话。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今日,王上可以为了魏哲废掉长公子;明日,他亦可为了所谓的大局,毫不犹豫地捨弃魏哲。
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把剑……伤到主人的那一天。
……
麒麟殿外,阳光明媚,驱散了殿內的阴冷,却驱不散眾人心头的激盪。
魏哲与韩非等人並肩而行。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蒙武等人纷纷上前道贺,“右庶长,距离封侯仅一步之遥了!”
魏哲只是淡淡一笑,目光转向韩非。
“廷尉府的案子,你打算怎么审”
韩非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语调平缓而残酷。
“他们,都会畏罪自尽。”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招供』出所有『同党』之后。”
斩草,除根。
“很好。”魏哲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韩非已经彻底领悟了权力的真諦。
就在此时,一名蒙家斥候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將一卷密封的竹简呈上。
“启稟公子!大梁急报!”
魏哲接过竹简,展开。
目光迅速扫过其上文字,他那张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於绽开一抹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那笑容,冰冷,而又残忍。
“好戏,开场了。”
他將竹简递给韩非。
“韩非先生,你的那些『大傢伙』,可以准备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