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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韩非,这浑水你趟不趟?(1 / 2)

太子宫內,空气沉滯如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公子假手中,那只盛著淡黄色液体的玉碗正微微颤抖,烛火映照其上,漾开一圈诡譎的光晕。

魏王死死盯著自己的幼子,那张往日写满宠溺的脸庞,此刻只余下冰冷的审视。他的目光如两柄无形的利刃,似要將公子假的血肉乃至魂魄都一寸寸剖开。

“假儿,这……是何物”魏王的声音艰涩沙哑,仿佛碾过滚烫的沙砾。

公子假兀自沉浸在即將立下奇功的亢奋中,脸上满是邀功的急切:“父王,这便是那高人所言的『神水』!儿臣听闻兄长病重,特意寻来……”

话音未落,便被魏王一声雷霆暴喝打断。

“住口!”

魏王猛地踏前一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玉碗,奋力朝地上砸去。

“啪!”

玉碗应声碎裂,里面的液体泼溅满地。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之气,瞬间在殿內瀰漫开来。跪在地上的太医与宫人纷纷垂下头,双肩耸动,想笑却又死死憋住。

公子假彻底僵住了。他呆呆地望著暴怒如雷的父王,脑中一片空白,全然不解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父王……您……”

“逆子!”魏王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扬手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抽在公子假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撕裂了夜的寂静,响彻庭院。

公子假被这股巨力打得一个趔趄,狼狈地摔倒在地,半边脸颊以惊人的速度浮起一道刺目的红肿。

“你……你竟敢对你的亲兄长,行此巫蛊之术!”魏王指著他,气得浑身发抖,“你这孽畜!为了太子之位,竟连人伦纲常都弃之不顾了吗!”

“父王!儿臣没有!儿臣冤枉啊!”公子假捂著肿痛的脸,终於哭喊出声。他明白了,自己掉进了一个何等阴毒可怖的陷阱。

“冤枉”魏王发出一声悽厉的冷笑,“若非你心中有鬼,为何偏偏是你,寻来了这所谓的『秘方』为何满朝文武,天下臣民,皆不知晓,唯独你知晓!”

他的质问,字字如刀,刀刀诛心。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根本无从解释。无论如何辩解,在眾人眼中,他都已是一个为爭储位,不惜用下三滥手段残害手足的卑鄙小人。

“来人!”魏王眼中杀机爆闪,“將这逆子给寡人拖下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父王!不要!儿臣当真冤枉!”

公子假悽厉的哭喊在夜空中迴荡,却显得那般苍白无力。两名虎狼般的卫士冲入殿內,死死钳住他的双臂,粗暴地將他拖了出去。

处置完公子假,魏王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颓然跌坐在御座上。他望著病榻上气息愈发微弱的太子增,心中一片彻骨的冰凉。

手足相残。

这是任何君王都不愿目睹的王室悲剧,此刻却活生生在他眼前上演。

他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遥远的咸阳,静静注视著。

……

咸阳,武安君府。

月华如水,洒满庭院。魏哲安坐席上,手中一卷竹简,正是从大梁传回的最新密报。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对面的石桌旁,韩非面前温著一壶清酒,却未曾沾唇,只静静地凝视著魏哲。

“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良久,韩非终是打破了沉默。

“意料之中。”魏哲放下竹简,语气平淡,“鱼饵已撒,鱼儿岂有不上鉤之理。”

“那不是鱼,是魏国的储君,和一个无辜的公子。”韩非的声音里夹杂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在我眼中,他们只是棋子。”魏哲抬眸,迎上韩非的视线,“为贏下这盘棋,任何棋子,皆可捨弃。”

韩非沉默了。他並非迂腐之人,深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魏哲的行事作风,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对生命彻底的漠视,仿佛芸芸眾生在他眼中,与螻蚁草芥並无二致。

“魏国內乱已起,”魏哲的声音將韩非的思绪拉回,“接下来,该走第二步了。”

他看向韩非,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趁手的利器。

“韩非先生,你的那些『大傢伙』,准备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