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真没事了你刚才……到底干啥了”英子眨眨眼,只记得他手腕一抖,几道银光就没了影。
如今外头静得连雪落声都听得见。
陈峰指尖一凝,一纸五雷符凭空成形,稳稳贴在洞口——但凡邪祟近前,雷光自会劈落。
“狼都嚇破胆跑了,咱接著睡。明儿中午,准能进村。”他搂紧英子,声音低沉篤定。
“嗯。”英子轻应一声,把脸埋进他肩窝。
雪越下越密,山洞里却暖得像捂著一炉炭。
翌日清晨,两人掀开被子起身,走出洞口一看——四野茫茫,银装素裹,连驴车都盖成了雪馒头。
陈峰也没料到,今年第一场大雪来得这般早。
他扒拉开行李上的积雪,牵出冻得直跺蹄子的毛驴,顺手打出一道驱寒符,贴在驴额上。
毛驴眼睛一亮,浑身一抖,亲昵地拿脑袋蹭他胳膊。
陈峰笑著揉了揉它耳根:“行了,走!到了村给你餵黄豆拌玉米。”
毛驴欢实地嘶鸣两声,拉著驴车,载著两人踏雪前行。
白雪覆野,寒气不侵,驴车碾过雪道,只留下两道浅浅的辙印。
晌午十一点半,车轮停在岗岗营子村口。
屋檐下有人正挥帚扫雪,抬眼一见英子,立马喊开了:
“英子回来啦”
“真是英子!可不是嘛!”
“大叔、大婶儿,我是英子,我回来啦!”英子笑弯了眼,脸颊冻得微红。
“英子,这小伙是你对象吧俊得很吶!”
“这不是上回跟八一他们一块儿来的小伙子吗”
村口一下热闹起来,男女老少全涌了出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陈峰——这人实在太过打眼,身量挺拔,眉目清朗,往那儿一站,连日头都像亮了几分。
谁也没想到,英子竟真把陈峰领回了家,还是趁著探亲的空档回来的。老支书刚听见风声,裤脚还沾著泥点子,就蹽著腿跑出了院子,一见是英子挽著陈峰的手站在槐树底下,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陈峰指挥人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整箱的腊肠、成捆的掛麵、印著红喜字的搪瓷缸子……全堆在晒穀场上,请老支书统一分发。他又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见著蹦跳的小娃就往手里塞,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村里的姑娘媳妇们围著英子转圈看,眼神直勾勾的,又是艷羡又是酸涩。这几年英子出落得愈发水灵,眉眼间透著股子沉静气韵,再配上陈峰这样的人物——有本事、有担当、待人又温厚,哪个不眼热可人家命好,自己摊不上,也只能抿嘴笑笑,转身悄悄掐了自己一把。
“英子,小陈,这回待几天啊”老支书搓著手问。
“老支书,这次就是回来看看大伙儿,过几天就得赶回四九城。”英子声音轻快,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哎哟,难得回来一趟,多住些日子嘛!”老支书一拍大腿,“趁这工夫,你俩乾脆把喜事办了!就在咱岗岗营子,热热闹闹风风光光地办一场!”
英子霎时耳根通红,低头盯著自己脚尖,又飞快抬眼瞄了陈峰一眼。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鬨笑声、起鬨声、拍手声混成一片。
陈峰望著眼前这张张朴实又热切的脸,嘴角一扬,轻轻点了点头。
正这时,村口尘土飞扬,几辆墨绿色大巴缓缓剎住。车门哗啦拉开,下来一队人,清一色藏蓝工装,袖口別著“考古队”三字的铜扣臂章,肩背笔挺,步子却压得有些沉。
领头两人径直朝村口走来,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咔嚓作响。
“老乡好!我们是省里派来的考古队,这是介绍信和工作证。”中年男人递上两张纸,语气和软,笑容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