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银芒倏然劈开空气,快得只留残影。
六人先是一怔,以为是雪光晃眼;可转瞬之间,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若有人在场,定会骇然看见:六颗脑袋齐刷刷滚落在地,脖颈断口平滑如镜,身子却还直挺挺立著,像六截被风削断的枯树桩。
没人瞧见这一幕,也没人听见惨叫——头颅离体时,声带早已断了根。
那道银光掠回陈峰袖中,隱没无踪。
六具无头尸身僵立片刻,轰然倒地。紧接著,一团金焰自陈峰指尖腾起,分作六簇,精准坠落於尸身上。
火舌一卷,皮肉筋骨顷刻化为青烟,余烬簌簌散开,混进泥雪,再也寻不出半点痕跡。
英子全然不觉,此时她眼里只有陈峰——两人赶了一上午路,接连几辆大巴呼啸而过,车头所向,正是岗岗营子方向。
陈峰心头微动:莫非那边又挖出大墓了
岗岗营子卡在兴安岭与草原交界处,山势如龙盘蛇绕,古墓藏得深、冒得巧,倒也不稀奇。
他琢磨著,进了村若得閒,倒要瞅瞅那帮考古队到底刨出了什么名堂。
两人歇了会儿,嚼了几口乾粮,又餵饱毛驴,这才继续赶路,直到天幕沉墨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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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四下探查一番,很快寻到一处背风山洞,权当夜宿之所。
鹅毛大雪已纷纷扬扬落满山野。
毛驴冻得直打摆子,鼻孔喷出的白气都发颤。
陈峰牵驴入洞,在洞口垒起火堆,又和英子铺开棉被,简单吃了点东西,便依偎著睡下了。
东北的冷,说来就来,对陈峰毫无影响;可英子只是个寻常姑娘,虽跟著陈峰练过国术,身子骨却远未练到寒暑不侵的地步。
可往陈峰怀里一钻,暖意便从脊背一路烫到心尖。
“嗷呜——”
半夜,一声狼嚎撕裂寂静。
接著此起彼伏,连成一片瘮人的长调。
洞里的毛驴焦躁起来,蹄子刨地,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
陈峰耳朵一动,已听清洞外窸窣声响——狼群围上来了,几只胆大的正试探著往洞口凑。
“陈大哥,是狼!咋办啊”英子从小在村里长大,一听这调子就头皮发紧。
有枪在手她倒不怕,可眼下连根铁棍都没有。
“別慌。”陈峰轻轻拍她后背,“我出去一趟,眨眼就完。”
“陈大哥,我跟你去!”英子翻身坐起,抄起一根烧得通红的柴棍就要往外冲。
只见陈峰袖中寒光连闪,数柄飞刀破空而出——噗!噗!噗!
狼群当场扑倒三十余头,狼王喉管被一刀豁开,血喷三尺,抽搐两下便瘫软不动。
白毛狼王一死,群狼顿时炸了窝,夹著尾巴四散奔逃。
陈峰袍袖一卷,將狼尸尽数收走。
回头见英子还攥著那根红棍,不由笑道:“妥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