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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吏指着回执。
“案房有收领簿,我只递副卷。”
未定没合纸,问清递出、送回的时辰,再问谁取回执。
跑文差役被百户带来,还想省些问话。
“状主不得出来,是院里的人替他领的。”
男人扶住桌沿。
“我告他们扣着我女儿,他们还能替我把状子拿回去?”
顾清漪叫人请案房主事,携退状原簿来核,相关卷柜先守住。
她要寻原状。若只争谁准代领,纸便又有工夫换地方。
主事带来的簿上,领状人正是院中管事。
“他持有父女相认的具结,说要替状主料理归乡,便照例准领。”
顾清漪将拘押日期摆过去。
“谁问过他愿意归乡?谁查过他准谁代领?”
主事看向书吏,书吏低头理纸。
未定将笔搁下。
“不急。归乡的人还关着,走不了。”
管事从隔屋带来,认了领状,却说只是跑腿。
“原状呢?”
“他托我烧了。留着争讼的名声,往后不好谋生。”
男人要开口,顾清漪请他坐下,先让管事说清何时受托。
管事报不出日子。
未定取来退状封套,里面只剩具结副纸。封边有两排针眼,一排还穿着线。
跑文差役盯着封套。他只送过纸,不能再担一件烧状的事。
“领完没出衙。管事把它送进后头誊抄间了。”
百户带人去查,在待裁旧纸下找到两幅状纸。
第一幅告扣女不还,第二幅列着几家寻亲人的姓名、落脚处。
退状簿只写一纸,接状小票却记着两幅连呈。
顾清漪不让拆线,命人连骑缝字一道画记。
“第二幅为何没入卷目?”
管事说那都是听来的,没受理,不算状内的东西。
接状书手摇头。
“收来便连着。我还叫他补清几人所托。”
男人指着纸角歪斜的添字。
“借门边凳子写的。我替人修车,走过的地方多,他们托我顺路问。我怕官里寻不着人,才添了住处。”
顾清漪另请当日门役核验。
名单从哪里来,须有人证。不能让管事一句乱写,便将第二幅抽掉。
未定核过誊抄间用纸簿,这一幅抄出过三份。管事领了一份,奉差查访的差役领了两份。
案房主事道:“查访原是核实所告。”
顾清漪翻开存底。
旁批写着:逐户询明,愿息者取结;无凭仍聚者,报拘。
“查的孩子,还是谁肯回乡?”
主事没再伸手接纸。他本想领回本房卷册,如今只盼领抄件的人还在。
男人听见逐户,起身报了一处住址。
“那位大嫂,我托掌柜捎过话,叫她别走,等官里问。她若听我的……”
他说不下去。
顾清漪分派两路守卒,一路核各家现状,一路先找妇人。
“问人平安与否,问文书谁送的。别先说孩子找到了。”
眼下还未查清哪个孩子是谁家的。不能借一句好消息,把人哄到另一张纸前。
最近的一家先回了信。
寻子的老汉已经出城,房东代存着领路费的收条。
管事指着收条。
“钱领了,人自愿走的。”
守卒又递上半封家书,是老汉临行留下,托房东候人带回乡。
纸上写着:官里说再住便算聚众,先回去借钱,再来找。
未定把两纸分开。
“路费管路费,没写拿了便不要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