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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事没接。再催,便得自己留下名字了。
暖屋里,女孩醒了,坐起来理袖口。
女差问她冷不冷。
“不冷。要认东西了么?”
“不去。寻你的人找到了,还在核实,不用你换谁出来。”
女孩将袖边的线头掖好,过了半晌才问能否捎话。
“让他别做小鞋了,我脚长了。”
女差问准了,另纸记下,没有夹进问供,也没领她出门。
男人听完,低头看着空着的手。
“鞋样还能找么?”
顾清漪点人继续追物。
“不是叫她认我。拿回来,还能放大些。”
顾清漪没许他何时见女儿,只将这句话另记。
去核旧居的守卒带回房东,又请来修车铺掌柜。两人分室陈述,一个说他多年携女谋生,五日前留下工钱等女儿;一个记得当天修车完工、离铺的时辰。
纸官逐项核住,没叫他们先听男人说过什么。
亲缘已有别处可查,不必再把孩子叫醒。
听审处送来原卷,随行主事先说尚未问审,拘押处无权放人,也不得擅动供状。
未定翻到末页,停了笔。
供状写着借失女之名索取财物,
男人伸出右手,对着纸看。
“我只按过收物单。不按,出去时连钱也取不回。”
顾清漪将供状、收物单分封。
男人的话须查,这份供状也不能再拿来催移押。
“按的时候,谁在场?”
收物差役先说年日多,记不住。
未定把当值簿翻给他。
“五日前。”
差役看了看听审处来的书吏。
“账册压着纸,只露按印的地方。说钱物都写全了,省得另办。”
“谁递纸,谁压册,按完交给谁?”
顾清漪逐项问,没有准他一句省手续便过去。
递纸的是那名书吏,压册的是收物差役,纸按完,又由书吏收走。
“你问过他索财没有?”
“没有。我只收物。”
书吏想说自己不在拘押处当值,可当值差役已经把递纸的时辰报了。他再推,便连为何来过也得解释。
“是照书面吩咐办的。”
他从原卷夹层取出问供底稿。
索财数目、争执经过都已写好,末尾还附着一句:女童当面不认,父无异词。
顾清漪没有先问谁写的。
“女童何时到过这里?”
书吏说不出。
院中扣存的点名册、送饭记录送来,那日女孩仍在洗衣院,早晚都有记数,没有交出记录。
男人盯着那行字。
“他们说她不认我,我才……”
他没往下说,伸手要碰,碰到封纸便收了回来。
顾清漪让人护住父女,分封原卷,追查底稿来处。她要留住每一手经办,不能让他们再将预写的话誊成一份齐整供词。
未定却没有合卷。
卷目旁有一笔副本递送记号,已经收到回执。
收件处不是听审处,是受理民人告状的案房。
男人看见案房二字,扶着桌沿问:“我那张状纸,有人看了?”
他被拘前告过院里扣女不还。这五日无人问起,他一直以为还没递到。
顾清漪展开回执。
背面批着:父女已经相认,所告不实,原状退回具结。
退状一栏也已交清。
她抬头看向书吏。
“退给谁了?”
“他这五日,一直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