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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的是漏话,不是把前一份换了。”
未定等他按完,将两份分封。
“认是携出,不认是替人藏。她总得替你们占一项。”
去核旧居的守卒回来了。
寻女孩的是父亲,在城外替人修车。五日前补记过寻亲底条,此后没回落脚处。
临走把工钱留给房东,只说女儿若回来,先给口热饭。
顾清漪没叫女差报喜。人在哪里尚未查到,不能让孩子坐着等父亲进门。
她只请女差问几件旧事,愿说便说。
女孩将手从被里伸出来,弯了弯拇指。
“爹这根弯不直。打结得用牙咬住绳头。”
女差记下,女孩又看了门口。
“他还在外头等么?”
“你见过他?”
“没让见。他们说我不认他,他才肯走。”
女差没有接着问,将水放近,出门送话。
顾清漪取来五日前院门争执记录。
左拇指旧伤,修车为业,持旧物勒索,纠众滋事,已送拘押。
随身寻亲底条收作涉案凭据,案卷却写女童已由亲眷领回,此人冒称生父。
那张底条不是漏归档,是从父亲案卷里取出来的。
书办还要辩身份未明,只是奉命准备对认。
顾清漪索来听审卷目。
“既是待验,先查你备了什么。”
卷中已有一份女童陈述:不识此人,旧物为院中遗失。
落款空着,旁边夹张教问便笺,先问衣袜,再问是否见过父亲。
未定照着念了一句,停下。
女孩替别家送出的东西,与父亲带来的旧物,列在同一页上。她答哪件不是自己的,书办便能往陈述里填。
顾清漪让人分封便笺、陈述、改文,各记经手处,不准抄成一份供词。
她要听审处来人当面核查,又命百户持底条副本去拘押处。
“先护住人。未经核实,不许对认,不许移押。”
书办忙说尚未落款。
未定将空处留在上头。
“留着。省得你明日又说,她忘了按。”
暖屋里,女孩困得坐不住,仍把碗挪到桌角。
女差要扶她躺下,她先指了指碗。
“我没答应跟人走。喝水也不算。”
顾清漪在门外停下。
“睡你的。没有问过你的话,谁也不能记成你说的。”
女孩将包压在枕边,手还搭在碗旁。女差没收碗,只拿布垫在
外间纸官换了支笔,继续核经手人的名。
百户赶到拘押处,男人已经提在外间。
桌上摊着撤告文书,差役将印泥推到他手边。
“女儿找到了。认下先前无故攀诬,天亮便能领。”
男人左手搭在膝头,右手没有伸出去。
“她脚上有鞋么?”
“先办你的事。”
“没有,我这儿还有钱。”
他往腰间摸,摸到空处,才想起入押时东西都收了。
差役催他,不按便带女童当堂辨认。
百户按住文书,先叫人隔开经手者。
领人地点仍是核物小屋,交付栏已经写好:父女相认,各无异词。
男人不肯挪开凳子。他怕一出去,又错过领女儿,只问百户是不是来带她的。
百户留人守着,将两页急送回去,请核原令。
未定翻开附页,没有往下念。
同一地点,同一时辰,另有移押凭票:女童不识此人,仍押候审。
顾清漪将两纸并排。
“他按,便替他们撤告;他不按,他们就替孩子认一句不认识。”
她让女差守好暖屋,取了寻亲底条副本。
“去见他。”
未定收起那份没落款的陈述。
顾清漪走到门边,又交代守卒。
“这回,先让他知道女儿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