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三个送衣人答完,又补了一句:“出门都换过衣裳,我只照号交人。”
未定让纸官分开记。
“只认号,怎么认得鞋?”
他低下头。他原想省去查第三人的工夫,没料到鞋也得交代来处。
“领衣婆子给的,叫随第三份旧衣送。”
顾清漪没有派人追三号。
衣裳能挪,人未必照着衣裳走。她叫人摊开包布,三份衣物都有粗绳压痕,鞋上却系着细麻线,布内还留着剪断的旧结。
“鞋什么时候放的?”
“临出院前。”
“第三个呢?”
送衣人看着包布。
“按摆的次序猜的。”
未定另记一行。
“鞋没上车,人倒替你排好了。”
原簿送到,三名妇人同车交运,回执却将第三人单列,写着途中转交。
洗衣院管事说她病弱,另车照应。
顾清漪问医者、药钱、接车的人,他一样也报不出。
未定扣住回执。
“照应的人没有,收脚钱的人倒齐。”
顾清漪不等他补供,让百户按最近的交接点截车。铺中车辆分已回、待发、未归核查,空车也留。
“先查车板、夹格和人数。车夫说交清了,不算。”
她又派人去守洗衣院。
“逐屋点人,旧领条一张也不收。”
管事望向原簿。他本想认个转车不报,如今连空车都要查,原先备的说法便不够用了。
候审女孩换了软鞋,仍将脚收在凳下。
“饭能留到晌午么?娘干完活,就没饭了。”
女差没问娘在哪儿。
“谁说她晌午回来?”
“扫地婆婆。她给我热薯,说别信娘跟人走了,娘还欠那里的鞋钱。”
女差记下原话,没有取旧鞋给她看。
顾清漪接报,叫纸官单查鞋钱。
饭食、铺盖、换衣,几名妇人名下都有;鞋钱只有一笔,够买数双新鞋。
领衣婆子另屋受问,先说损物赔偿。
“损了什么?”
“她不肯押投工纸,又往鞋里缝字。管事说坏了规矩,添工抵账。”
“买鞋的钱,还是罚她的钱?”
婆子不答。
未定将入账时辰与交人簿并排。鞋钱记在出车之后,账房却说那时还亲眼见过欠账的妇人。
婆子伸手去指账,又缩回去。
“不是她上的车。换了一个,借第三号的纸。”
“鞋呢?”
“管事叫塞进去。查旧衣,就当她也走了。”
顾清漪随即补信给百户:第三人单独护住,不照文书喊姓名,只问原住哪间屋、何时换衣。
她不能让鞋主人的家事又成了别人背的话。
管事道:“妇人自己愿意换工。”
未定取来封门后的点人数。
“交走三个,册上只少两个。你们换工,还能换出一个人?”
那第三人原本就没入册。
管事不再说自愿。
守院的人再查洗衣棚,婆子指着盆边一名妇人,说是旧雇工,耳背,不应话。
妇人脸肿着,手指泡裂,仍在搓衣。
女差问她姓名,她低头不答;身后的看工动了一下手。
顾清漪先叫人按住看工,再挪衣盆。
妇人一只脚赤着,脚踝系了短绳,另一头拴在洗衣架上。
每进来一人,看工便扯一下。
女差蹲下解绳,妇人却先按住盆里的小衣。
“这件不能洗。”
“先松脚。”
“领子里……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