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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人还押着就卖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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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辆。我只管她。”

“送回旧居?”

他摇头。

所谓母子回家,根本不走同一条路。

百户循供搜后门待发封包,取回一批投工文书。

几名不肯押领的母亲都在其上。

拘押册里写串通滋事,这里却写无家可归、自愿投工,脚钱已结。

未定将两纸并排,叫书吏分别认经手。

“人还关着,工已经替她找好了。”

书吏只盼院里来人认纸,没想到封包上的交付押记也是他的。

顾清漪让妇人看涉及自己的那页,不读给男孩听。

她名下写着无夫无子。

妇人的手还护着儿子,许久才问:

“这也是要我押的?”

“你看清再说,不必在原纸上写。”

顾清漪把空纸交给纸官。她要留妇人自己的话,不替她选一句。

妇人指住那四字。

“儿子在我怀里,女儿还等着我。劳烦你,都记下。”

纸官写完,逐字念给她听。

另一屋的女孩吃完饭,按着盖碗,不许收走。

女差说替她留着,她才问:

“能送去洗衣服的院子么?”

“你怎么认得那里?”

“娘去以前给我补了鞋。他们说,堂上的话背好了,就能见。”

她记不得路,只记得送衣车的木牌缺了角,绑两道红绳。

女差没有追着问母亲穿什么,先把原话送出。

顾清漪命单独记录,不给她看投工名册。

一个木牌,认不出母亲,却能查车。

百户从封包底下翻出领衣木牌,缺角,两道红绳,附着清晨交人的凭条。

顾清漪随即调人去洗衣院。

“先留住里面的人。姓名、来处、去向,分别核。别只问有没有这个孩子的娘。”

书吏见凭条被取出,才说后门这批尚未办完。

“昨夜另交了三个。”

“交到哪里?”

“我只认押记。”

未定把最下方的回执展开。

收讫栏有交接时辰,也有承运铺记。

“铺子倒认得你。”

顾清漪叫百户扣铺中车辆,连空车一并留下。她不等书吏说完,人已交走,多问一句,车便多走一段。

妇人抱着男孩坐在门内,没再来看文书。

他把饼递到她唇边,她咬了一小口。

“姐姐也有么?”

“她留着糖。”

他将饼放回被上,伸手摸母亲袖口。

女差给他添水,他又问了一遍娘还走不走。

妇人没有替外头的人许话,只把他往膝上挪稳。

“这会儿娘抱着你。”

书吏听见,低头去看自己的供纸。

他想将送妇人写成送工,提笔前又问能否补一句奉命。

未定给他一张空纸。

“谁的命,写全。”

笔停在纸上,没添出人名。

查洗衣院的人回来,先交上一包旧衣。

院中昨夜确曾送走三名妇人,出门前换衣,随身物件一并扣下。交车不报名,只报一、二、三。

领衣的婆子说,衣裳原要拆洗,鞋留着抵账。

顾清漪叫人先列件数,不许孩子过来辨认。她怕有人随口说像,往后便只剩这一句。

女差清到一双旧鞋,手停了。

鞋内缝着布条,字挤在窄处,末尾压进针脚。

纸官靠近辨了两遍,才念出:

“我女儿右脚小些,别再给她穿反了。”

女差没有把鞋翻给屋里的女孩看。

她将两只并好,仍照取出时的位置放着。

顾清漪叫停清点,让人把包旧衣的布也留下。

她记得候审室脱下的那双鞋,后跟已有血。眼下却不能据此认人,更不能先告诉孩子娘已找到。

“交车的原簿呢?”

“在院里,已经封了。”

“去取。经手的人,一个别放走。”

她转向送衣人,指住桌上的鞋。

“这双鞋的主人,是第几个上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