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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叫他们抽走,再只剩一句书吏笔误。
安置处的女差送来女孩原话。
母亲来寻她前,把弟弟托给隔壁卖豆腐的婆婆,说接到她便一起回家。
顾清漪没拿这话去问候审女孩,也没让妇人补说。
她另派人核旧居。
母女相认还须查,留在家里的孩子却不能等。
“先看人还在不在。接人须问清经过,不能只留回话。”
院中书手被带来,没先见书吏。
问到取册经过,他报出的相貌、腰间纸袋,与书吏相合。
那册专记不肯押领的家属,不只姓名,还有住址、传话的人、家中余口。
书吏只认取册。
“我没碰过孩子。”
送车人被另押进屋,供出上车前是他核话,错一句便不让走。
未定在他那句送错旁边添记。
“不是没辨,是辨过才送。”
书吏望向门外。他盼送车人只认脚钱,没料到连车前站了多久也有人问。
顾清漪不让两人碰面,各留一份供词。
案卷里另夹着摘抄。
几名母亲寻子的日子被排在一处,注明轮番滋事、彼此应和。
未定逐行看完。
“隔了七天,也算轮番?”
书吏道:
“都是院里报的。”
“原册呢?”
“无关本案,已办退还。”
他指向待送的封包。
百户追到后门,送卷人刚跨过门槛,包尚未交出。
外头来接的,是院中管事的亲信。
那人先前还说,从没奉命来过衙门。
百户带他回来。
“这趟算头回来。谁叫你来的?”
他看见封包,闭了嘴。
原册启封,各家名字旁添了小字。
老母同住,借居舅家,尚有幼子。
女孩母亲名下写得更细:
幼弟一人,邻妇照看。
旁边新添一笔脚钱,记的正是今夜。
顾清漪叫回正在抄册的人,先派快马赶去豆腐婆婆家。
“让她留住孩子。来人穿号衣也不交,持领条也不交。”
书吏道:
“只是查家口。”
“查谁还在家,还是查谁能带走?”
顾清漪没等他答,又命人查脚钱由谁支领。
她怕这笔钱早已花完。
妇人一直扶着门框,听见幼弟,转身要问。
顾清漪先让她坐下。
“女儿在安置处,没被领走。待核清送衣、旧居,再让你见。”
妇人扶住桌沿。
“她还留着糖么?”
送信的女差点头。
“留着。”
她将手往衣襟上擦了擦。
“别叫她等我才吃。搁久了,纸就揭不下来了。”
候审女孩吃完半碗,没再动。
女差以为她饱了,伸手收碗。
她按住碗沿。
“剩的能带回去么?”
“留给谁?”
“我娘。”
女差另取碗盖好,交代纸官记下,不追问。
妇人站在外间,听见了,将脚收回来。
她也怕自己多问一句,这孩子又得照着别人的话说。
去旧居的守卒回来,没带孩子。
“婆婆在,人被抱走了。”
妇人的手停在桌边。
对方拿着院中领条,说姐姐找到了,母亲正在衙门等团聚。婆婆不放心,追问去处,那人留了地址。
守卒递上纸条。
写的正是这处拘押院。
顾清漪没有命人散追,转身叫百户封住前后出入口。
“查今晨送进来的每一辆车,车夫分开留下。”
书吏往后挪了半步。
未定放下册子,叫人守住他。
顾清漪拿着纸条,问看守:
“今晨有没有不用入册的车?”
看守看向灶房的门。
“送柴的,方才卸完。”
“车呢?”
“还在后院。”
顾清漪让医者跟上。
“先别叫车夫走。柴也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