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1月5日,清晨6时30分,方山以西约5公里,土路。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际线上只有一道极淡的灰白色,像有人在黑布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田野里的雾气升起来,把土路两旁的枯树和荒草罩得模模糊糊。
172团的队伍沿着土路朝西走,队形拉得不算长。
3营在前面开路,1营居中,2营殿后。
士兵们走得很慢,打了一夜的仗,又跑了半夜的路,每个人的腿都像灌了铅。
张明德走在1营和2营之间,旁边跟着刘德贵和向导赵老汉。
他一边走一边朝两侧的田野里张望,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方山那边的枪声停了快两个钟头了,可鬼子会不会从后面追上来,谁也说不准。
“老赵,前面是什么地方?”
张明德问向导。
赵老汉眯着眼看了看前面的地形:
“前面是陈家凹,有个小村子,约莫几十户人家。过了陈家凹,再走七八公里地就是牛首山东麓了。”
张明德点了点头,对刘德贵说:
“嗯,那行,让前面的3营走慢点,把尖兵放远一点。天还没亮,别一头撞上鬼子。”
刘德贵应了一声,正要朝前面传话,前面的3营忽然停下来了。
李铁柱从前面跑回来,压低声音:
“团座,前面路上有人。”
张明德一抬手,队伍立刻停下来。
他蹲到路边,朝前面看了看。
土路在前面拐了一个弯,拐弯的地方是一片小树林,树林里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人影在动。
“是什么人?有多少人?”
张明德问。
李铁柱说:
“看不清。怕是至少有几百个。看样子是当兵的,可天太黑,分不清是哪个部队的。”
张明德皱起了眉头。他想了想,对刘德贵说:
“派个人去问。就说我们是58师172团,问他们是哪个部分的。”
刘德贵叫了一个嗓门大的兵,让他朝前面喊话。那兵站起来,把手拢在嘴边,朝前面喊:
“喂——前面的弟兄——我们是58师172团的——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话音未落,前面的小树林里忽然响了枪。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