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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大盖的声音,清脆而尖利。喊话的兵应声倒地,胸口中了一枪。
“鬼子!”
李铁柱吼了一声。
张明德也吼了一声:
“3营散开!1营和2营从两侧包抄!机枪架起来!”
土路上顿时乱了起来。
3营的兵朝两侧的田野里散开,趴在田埂上和土坎后面,朝小树林方向还击。
1营和2营从两侧的田里绕过去,想抄日军的侧后。
小树林里的日军也散开了,他们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上中国军队。
日军的轻机枪“咯咯咯”地响起来,子弹贴着土路乱飞,打得路边的枯草“嗖嗖”作响。
双方趴在田野里和草丛中,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谁,只朝着枪声的方向乱打。
1月5日,清晨6时40分,小树林西侧,日军第3师团第68联队第2大队临时指挥所。
第2大队长松本少佐蹲在一棵歪脖子榆树
他这支大队,就是之前在板桥被523团两次遭遇、两次击退的那支迂回部队。
昨天晚上,松本大队从板桥往西绕了一圈,想从西边摸到雨花台侧后去。
可绕来绕去,黑灯瞎火的,先是在板桥镇东头被523团堵住,打了一阵,过不去;往西绕了一段,又撞上523团的撤退队伍,又打了一阵,还是过不去。
松本气得火冒三丈,可眼看天快亮了,再绕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好带着大队往回撤,想赶在天亮前回到方山与师团主力会合。
可走到半路,前面的尖兵忽然跑回来报告:前面路上发现大股中国军队。
松本蹲在榆树枪的声音混成一片。
他听了听,对身边的副官说:
“支那军的火力不弱,有轻机枪,甚至还有冲锋枪。看来这不是小部队,至少一个团。”
副官问:
“少佐,怎么办?”
松本咬了咬牙:
“怎么办?打!支那军堵住了我们回方山的路,不打怎么回去?”
他顿了顿,又说:
“命令5中队从正面顶住,6中队从右侧迂回,7中队从左侧迂回。掷弹筒和重机枪集中使用,压制支那军的火力。”
副官应了一声,去传令了。
松本蹲在榆树子,先是被堵,后是迷路,现在又撞上大股中国军队。
他总觉得,这支部队是专门派来堵他的。
“支那军怎么知道我们要从这条路回去?”他低声嘟囔了一句。